駿行安樂
——馬年新春的祝福與省思
歲月如梭,轉眼又迎來吉祥的馬年。在華人文化中,「馬」象徵著活力、勇氣與前進。人們常用「馬到成功」祝願事業順遂,以「龍馬精神」期許身心康健。然而,在忙碌奔波的生活裡,我們這顆心卻往往如同一匹「心猿意馬」,在貪瞋癡與生活的種種壓力中奔馳不休,難以駐足,也難得安穩。
佛法常以「馬」來譬喻凡夫之心。馬若無韁,容易迷途;人心若無歸向,也難免一直在生死輪迴中盲目奔走,造罪受苦。若只顧生活的腳步,卻忘了生命的方向,即使跑得再快,終究留下的,往往只是懊悔與痛苦。
古語說「老馬識途」。真正的智慧,不在於奔跑得多快,而在於是否知道回家的路。人生亦然,若一生辛勞,卻不知生命究竟歸向何處,一旦到了人生的終點,才驚慌自己茫然無依,如《無量壽經》所說「大命將終,悔懼交至」。
四種馬的譬喻
佛經中以「四種馬」來比喻眾生覺悟的差別。
最上等的是「良馬」,所謂「良馬見鞭影而行」。只要看見鞭影,就知道要跑,不必鞭打;
次一等的是「好馬」,雖不及良馬敏銳,但馬鞭輕觸尾巴的毛端,就知道要跑。
再次的馬是「庸馬」,必須重重抽打,才驚覺要跑。
最下等的是「駑馬」,非等待皮破肉傷、痛入骨髓,才曉得要跑。
人生也是這樣。有的人,一聞無常、生死之事,當下警醒,立刻尋求解脫之道;
有的人,要等親人離世,才開始思考生命歸向;
更有的人,非等自己老了、身患重病,在痛苦和死亡的逼迫下才倉皇回頭。
若能在尚未受苦之前,就信受彌陀救度,念佛願生淨土,這正是「見鞭影即行」的上等良馬,也是最有福報的人生。
以聖道門的自力修行來講,即使有心精進,在生死大事上,再快的「快馬加鞭」,也終究敵不過無常的迅疾。唯有超越凡夫自力的彌陀他力救度,才能引導我們走出輪迴,這正是淨土法門為眾生揭示的希望所在。
馬年春聯的生命指引
今年,我特別撰寫了一副春聯,作為新春的祝禱,也作為生命的指引:
賀詞:駿行安樂
上聯:馬馳福地人心善
下聯:佛照門庭念佛多
駿行安樂
「駿行」既呼應馬年的奔騰活力,也象徵在淨土之道上穩健而快速的前進,如善導大師所說:「念念相續,畢命為期者,十即
十生,百即百生。」而「安樂」二字,則直指淨土法門的核心——極樂世界,又稱「安樂國」。
人生短暫,就像駿馬奔馳,轉眼即逝。正如普賢菩薩〈警眾偈〉中所說:「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我們每個人都騎在「生命之馬」上,飛快奔向終點。關鍵在於:這匹馬,奔向何處?
世間的馬,再怎麼奔馳,終究只在六道輪迴中打轉。就像馬在磨坊裡推磨,日復一日,看似忙碌,卻始終在原地打轉,永遠走不出那個圓圈。
歷史上,玄奘大師西行取經,橫越沙漠雪嶺,尚且需要一匹健馬承載,才能完成萬里之行;若只憑雙腳,再堅強的意志,也難以穿越無邊荒漠。由此可知,凡夫要出離生死大海,更不可能單靠自己的力量;若沒有依靠,縱有發心,也往往半途而返。
書法/張廷斌
正因如此,阿彌陀佛發四十八大願,為我們準備了一匹「願力之馬」,要載一切凡夫出離輪迴,直往極樂。這匹「願力之馬」,源於法藏比丘五劫思惟、長劫修行,所成就的萬德洪名「南無阿彌陀佛」,可謂最安穩、最可靠的「大願寶馬」。
這匹「願力之馬」速度極快,一念之間,從娑婆到極樂;力量極大,能載罪業深重的凡夫;永不疲倦,十劫以來,時刻等待;絕不退轉,一旦乘上,必到極樂。
我們不必辛苦地靠自己的腳力去跨越生死的深淵,只要稱念「南無阿彌陀佛」六字名號,便是乘上了這匹「願力之馬」。不論我們根器利鈍、罪業深淺,這匹馬都能載我們到達極樂世界。這就是「駿行安樂」——乘佛願力,疾往安樂淨土。
馬馳福地人心善
「馬馳」象徵時光流轉、生命奔騰。馬年吉祥奔馳而來,但真正能感得福氣的地方,不在風水,而在人心。古語說:「福地福人居,福人居福地。」一處地方之所以成為福地,源於人心的善念。
對念佛人而言,「人心善」的最深義,莫過於信受彌陀救度,念佛歸向極
書法/張廷斌
樂。只要憶佛念佛,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成「福地」。這份善念,不僅能轉化個人的身心,也能化解家庭與社會的戾氣,讓奔騰的馬年,多一分祥和與安定。
佛照門庭念佛多
《觀經》說:「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念佛眾生攝取不捨。」阿彌陀佛的光明本來就遍照十方世界,但特別護祐攝取念佛眾生。正如陽光普照大地,而向日葵因為面向太陽,便自然蒙受光明。善導大師解釋說:「唯有念佛蒙光攝,當知本願最為強。」阿彌陀佛的本願,即是以光明名號護祐十方眾生,亦以光明名號救度十方眾生。
「佛照門庭」,不只是佛光照耀家宅,更是佛的恆常護念與慈悲攝受。一個念佛的家庭,自然蒙受佛光守護,闔家安樂,身心安穩,災難遠離,吉祥隨行。
人生如奔馬,當識歸程
「駿行安樂」,如生命的導航,指示人生唯一而究竟的歸向。而對聯,上聯勸善,以此感得現世的祥和福厚;下聯勸念佛,顯示彌陀光明對念佛人的攝取不捨。其利益,從現世護念,直通往生極樂的究竟大利。
在新的馬年,讓我們不只祈願「馬到成功」、「龍馬精神」,更要把握這難得的人身,乘上阿彌陀佛為我們準備的「願力之馬」。
古德說:「人身難得今已得,佛法難聞今已聞;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
馬年,正是提醒我們:人生如奔馬,當識歸程。願我們不再讓生命之馬於六道中盲目奔馳,而是載著自己,奔向永恆安樂的極樂淨土。
願在每一次看見這副對聯時,都能提醒自己:在奔騰的歲月中,不忘信受彌陀救度,讓生活與生命,都在一聲聲「南無阿彌陀佛」中,駿行安樂。
祝福大家:
馬年吉祥,人心向善,念佛增上,同生極樂!
南無阿彌陀佛!
慧淨法師馬年對聯解讀:
縱有萬般不捨,乙巳蛇年之旅,終要緩緩結束,我們總要念彌陀名號,乘丙午駿馬之行,奔向光明未來,奔向安樂福地。
遙想當年,悉達多太子觀生老病死,悟苦空無常,棄國財位,夜乘白馬,逾城而出,奔向解脫成佛之路。又憶東漢年間,攝摩騰、竺法蘭以白馬馱經,馳騁千里至洛陽,帶來解脫的希望。
如今,值逢馬年,慧淨法師巧借馬年寓意,融會淨土妙法,撰寫新春對聯一副,給大家帶來新年深切祝福,以及彌陀平等救度。
祝語是:
駿行安樂
對聯內容為:
上聯:馬馳福地人心善
下聯:佛照門庭念佛多
上人的祝語平實樸素,妙義無窮,蘊含新年美好祝願,乃至念佛成佛的究竟祝福;結合馬年寓意,層層遞進,將念佛往生大利,和盤托出,徹底彰顯。
現在,讓我們細細品讀上人對聯祝語,體會慈悲叮囑,領受彌陀救度,駿行安樂,念佛成佛。
一、三界無常,駿行安樂
「駿行安樂」四字,氣勢恢宏,生動形象,重重寓意,指歸極樂,彷彿無數念佛人,如萬馬奔騰,沿著光明大道,奔向淨土。
1. 無常迅速,速歸淨土
駿行安樂,寓意無常迅速,我們當精進念佛,奔向極樂,速成佛道。
時光飛逝,如白駒過隙,駿行千里,無常總比明天來得更快,世人恰如脫韁野馬,速奔三途。然而,心念可比無常更快,一念迴心,歸向極樂,便能速離無常。彌陀的救度,更是極速,念佛當下,十地頓超,成就佛道。《觀經》下品下生的眾生,一生造惡,臨終遇善知識,念佛十聲,「除八十億劫生死之罪,命終之時,見金蓮華,猶如日輪,住其人前;如一念頃,即得往生極樂世界」,此往生之速,不可思議。因為彌陀一直佇立身邊,垂手等待,眾生迴心念佛,當下光明攝取,授手迎接。若說快速,已有距離,彌陀眾生一體不離,彌陀救度,盡在六字名號裡,不來不去,不即不離。
念佛往生,在一念之頃,成就佛果,亦在頃刻之間。《往生論》言「速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曇鸞大師以第十八願、第十一願、第二十二願為證,言凡夫速證成佛,「覈求其本,阿彌陀如來為增上緣」。
2. 五乘齊入,同歸極樂
駿行安樂,又寓意無論眾生根機利鈍,但能專稱佛名,皆蒙佛救度,五乘齊入,同歸淨土。
丙午之馬,五行屬火,恰如三界火宅之烈火,席捲而來。火喻無常迅猛,亦有光明之象,越能體悟無常,越易接受彌陀救度,念佛往西方。只是深陷三界火宅的我們,是否能感知無常,迴心念佛呢?
書法/小魚
釋尊以四種馬比喻眾生覺知無常之利鈍:第一種為良馬,見鞭影即馳騁,猶根機猛利的智者,觀花開花落,則悟世事無常,欣求解脫,修行佛法;第二種為好馬,須鞭觸其毛端方知奔走,如世人見殯葬之事,方覺知人生必有一死,遂追尋佛法;第三種即庸馬,待受鞭笞皮肉乃知驚跑,則如鈍根之人,見身邊親友離世,才知無常緊迫,開始念佛求解脫;第四種是駑馬,必到鞭打痛徹骨髓才知奔跑離去,譬如根機無比遲鈍之人,直到至親至愛離開,才覺人生無常,願念佛求往西方。
然而,世間不知有多少人,縱經至親離世,仍不知無常,不知念佛往西方,直到自身變老乃至重病,即將離世,方知人生是苦,世事無常,始知求解脫,奔極樂。更有甚者,直到大限將至,三途烈火已在腳下,依舊混混沌沌,不知念佛離開。
淨土法門三根普被,利鈍全收,彌陀救度平等普攝,九品皆歸,不論眾生根機如何,或見無常之影而信受,或經無常鞭撻而回頭,乃至臨終地獄相現,但能迴心念佛,皆蒙彌陀接引,乘佛願力,往生極樂。
故「駿行安樂」,不是一個人孤獨奔向淨土,而是一切根機的念佛人,各
書法/小魚
隨其緣,匯成千軍萬馬之勢,在水火二河白道之上,五乘齊入,同奔極樂。
3. 一向專念,淨土為期
駿行安樂,亦寓意念佛之人,當如老馬識途一般,方向明確,目標唯一,順佛本願,一向專念彌陀名號,唯以淨土為期。
我們都是妄念凡夫,心猶野馬,馳騁六塵,流轉三界,漂泊不定。縱有緣值遇佛法,也曾修行各種法門,卻毫無方向感,目標不一,或求人天福報,或止於小乘聖果,或求他方淨土,不知專求西方極樂。即便欣求極樂,亦不知專稱佛名,總是雜行雜修,隨緣亂動,最終錯失往生大利,流轉不息。
「駿行安樂」,則是指方立相,直指西方安樂淨土。恰如《阿彌陀經》直言「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其土有佛,號阿彌陀,今現在說法」,指明極樂世界在西方。極樂世界「究竟如虛空,廣大無邊際」,「彼佛光明無量,照十方國,無所障礙」,佛言極樂在西方,指明方向,讓凡夫雜亂的心,目標明確,有所安住。
如善導大師《觀經疏》言:「一發心以後,誓畢此生,無有退轉,唯以淨土為期。」
書法/釋佛欣
「駿行安樂」四字,直指西方安樂淨土,明確方向,真切勸勉:十方諸佛國土皆清淨,唯求念佛往生西方;八萬修行法門皆殊勝,應當一向專念彌陀佛名。畢竟釋尊三百場法會,場場指歸西方;八萬四千法門,處處導歸極樂。如印光大師所言「自華嚴導歸之後,盡十方世界海諸大菩薩,無一不求生淨土。由祇園演說以來,凡西天東土中一切著述,末後皆結歸蓮邦」。
目標要專一明確,淨土為期,往生方法,亦當專一明確,一向專念彌陀名號,專而復專,念念不捨,如《法事讚》的勸言:「極樂無為涅槃界,隨緣雜善恐難生。故使如來選要法,教念彌陀專復專。」
4. 乘佛願力,自在往生
駿行安樂,還寓意念佛歸安樂,是他力法門,無需負重前行,而是乘佛願力,乘名號駿馬寶,輕鬆前行,自在往生。
輪迴路上,誰不是如負重前行的老馬,背著無盡業障,被萬千業繩緊緊繫縛,寸步難行,萬劫千生,原地踏步,走不出六道,回不到極樂。或許,我們也曾無數次有過「欲為諸佛龍象,先做眾生馬牛」的壯志,有著「願為眾生趨走給使,令彼安穩歡娛受樂,為他受苦
心不生悔」的悲心,為成就菩提道,精進修行。然而,凡夫的我們,負重前行,縱發清心,猶如畫水,偶有修行,皆是短暫人天福報,解脫之道,依舊遙遙無期。
其實,我們不必負重前行,而是安心念佛,徹底靠倒,可以把一切交給彌陀,輕裝上陣,自在往生。因為阿彌陀佛不忍眾生輪迴受苦,早已為我們發下弘願,行諸苦行,兆載永劫,甘做眾生馬牛,「荷負群生,為之重擔」,不惜一切,乃至身命,只為實現「若不生者,不取正覺」的誓言,圓滿一切眾生念佛成佛的功德。
十劫之前,阿彌陀佛修行圓滿,成為無條件救度眾生的佛,成就一句眾生稱念、必定往生的「南無阿彌陀佛」名號。
阿彌陀佛既已成佛,眾生往生的功德亦皆圓滿,十方眾生只要稱念「南無阿彌陀佛」,無始劫的業障,瞬間消除,身上重擔,徹底卸下。「利劍即是彌陀號,一聲稱念罪皆除」,只要稱念佛名,無量業繩,瞬間斬斷,恰如駿馬,徹底自由,向極樂奔走。
有彌陀為我們負重前行,我們只要一向稱名,把一切交給彌陀,乘佛願力,宛如乘坐駿馬,踏著光明,向極樂馳騁而去。六字名號,似摩尼寶,具足萬德,如駿馬寶,能帶我們奔向極樂。
駿馬寶,與摩尼寶一樣,皆是轉輪王七寶之一。駿馬寶,具足相好,神駿非凡,性情馴良,疾馳如風,能瞬息萬里,巡行四天下,自在無礙。曇鸞大師《往生論註》解釋彌陀他力時,譬喻言:
又如劣夫,跨驢不上;從轉輪王行,便乘虛空遊四天下,無所障礙:如是等名為他力。愚哉,後之學者!聞他力可乘,當生信心,勿自局分也。
跨驢不上的劣夫,從轉輪王行,或許就是乘著駿馬寶,暢遊四天下;無力修行的凡夫,雖不能自力出離六道,只要專念彌陀,則是乘坐名號駿馬寶,頓超十地,速歸極樂,速成佛道,將來廣度十方,一切無礙。
書法/釋天弘
5. 駿行安樂,必證佛果
駿行安樂,更寓意專念彌陀,必歸安樂,成就佛果,具足佛的莊嚴相好。
彌陀光明,攝取不捨,成熟眾生因緣,調順眾生妄念,讓一切根機眾生,專稱佛名,乘佛願力,往生安樂。念佛往生,是他力之行,是安樂之行。專念彌陀名號之人,往生決定,「平生業成,現生不退」,現生安穩利樂,當來必生極樂。
往生極樂,速證佛果,具足佛的莊嚴相好,佛三十二相中,有一相則為馬陰藏相,顯示佛清淨莊嚴,遠離煩惱不淨。欲為輪迴苦本,往生極樂,成就佛果,徹底斷除輪迴,離絕五欲六塵,無有眾苦,究竟涅槃樂。
二、馬馳福地,人心至善
「駿行安樂」,提綱挈領,含括淨土宗機教行益,彰顯「本願稱名,凡夫入報,平生業成,現生不退」之特色。上下兩聯,展開闡述,以親切自然的方式,將彌陀救度深幽教理,娓娓道來,緩緩展開。
上聯「馬馳福地人心善」,以馬為喻,喻指無數至純至善的念佛人,如萬馬奔騰,奔走在娑婆福地上,奔向極樂福地。
書法/釋天弘
駿馬奔跑,本是漫天黃沙,凡夫意馬,奔馳六塵,處處業障沙塵。罪惡生死凡夫,起心動念,無不是罪,無不是業。然而,凡夫念佛,生死罪障,頓皆消除,往生已經決定,現生已非娑婆久客,當下已是極樂嘉賓,雖然外表還是凡夫模樣,內心早成芬陀利華。因此,念佛人走在二河白道上,有彌陀護念,步步蓮花,處處福地。
世人渴望居福地,娑婆火宅,皆是輪迴苦地。然而,念佛人具足善根福德,福報與佛無異,所居之地,即是福地。極樂世界才是真正的福地,極樂世界就在六字名號裡,念佛之人,心居名號中,與名號一體不離,當下居在福地中,正馳騁向極樂,將來必定往生極樂,淨土常居,永享福地。
「人心善」,是念佛利益的彰顯。我們本是罪惡生死凡夫,專念彌陀名號,佛光照攝,諸障消除,自然心意柔軟,善念增長。念佛人的善,超越世間善惡,是淨土至善、真正大善。念佛人即是「善男子、善女人」,《觀經》下品上生之人,作眾惡業,無有慚愧,命欲終時,合掌稱念「南無阿彌陀佛」,當下罪業皆除,化佛菩薩前來接引,讚言「善男子,以汝稱佛名故,諸罪消滅,我來迎汝」。又讚歎念佛者「是人
書法/釋宗蓮
中芬陀利華」,善導大師解釋「若念佛者,即是人中好人、人中妙好人、人中上上人、人中稀有人、人中最勝人也」。
往生成佛,才是究竟圓滿的善,念佛人將來必定成佛,永居極樂福地,與諸上善人,聚會一處,福德圓滿,具足萬善。
三、一向念佛,佛到成佛
下聯「佛照門庭念佛多」,深切勉勵大眾,當多念佛,行住坐臥,念念不捨;亦慈悲祈願,在佛光照攝門庭中,念佛人越來越多,再現「家家彌陀佛,戶戶觀世音」之盛況;強調念佛即是正定之業,念佛即蒙佛光照攝門庭,念佛才有馳福地、人心善之利益;蘊藏兩重因果,眾生多念佛,能蒙佛光照門庭;佛光照攝眾生心門,調熟根機,增長善根,眾生才能多念佛。
無論如何,一心專念彌陀名號,行住坐臥,不問時節久近,念念不捨者,即是正定之業,即是順彼佛願。故,念佛多,不在數量多少,而在一向專念,順彼佛願。念佛多,是相續之念佛,上盡一形,下至十念,念念不捨,畢命為期。
書法/釋宗朗
「佛照門庭」,顯示阿彌陀佛是光明無量的佛,是光明遍照之佛,是光明攝取之佛,是光號一體之佛,光即是佛,佛即是光,名號是佛,佛就在名號裡。眾生念佛,佛光照眾生門庭,更攝眾生心門;眾生念佛,心門打開,阿彌陀佛走入眾生心中,住在眾生心裡,作眾生主人,讓眾生變成佛。
人們嚮往馬到成功,若能多念佛,佛光普照,佛來心中,光明攝取不捨,直把我們照攝成佛。一向專念阿彌陀佛,佛到眾生心中,眾生與佛一體不離,自然成佛,可謂是「佛到成佛」。
四、結語
上人新年的祝福,萬千言語,盡在「南無阿彌陀佛」裡,願無常世間,一切有緣,皆能在佛光調攝中,善根因緣成熟,隨順調柔,順佛本願,專念彌陀,奔向極樂。願一切念佛人,在彌陀願繩牽引下,目標明確,直以淨土為期,專念彌陀名號,匯聚成萬馬奔騰之勢,直達安樂淨土,馳騁光明福地。願一切念佛人,捨下雜緣自力,乘名號駿馬寶,輕鬆前行,速歸極樂,速即成佛,將來暢遊十方,廣度有緣。
慧淨法師丙午馬年春聯
解讀
歲逢丙午,駿馬嘶風。馬者,乾象之靈,陽德之粹,在中華文化中素為奮進、忠誠、致遠之象徵。佛教經典中,常以馬喻菩提之志、精進之力。慧淨法師應時說法,以馬為喻,又揭示淨土深義。
橫批:駿行安樂
一、駿行
「駿」為良馬,「駿行」在此譬喻念佛之行。
1.超越時空
駿馬迅疾,能日行千里。念佛之速,超越時空。通途法門,三祇行滿,方得成佛。淨土法門,但稱六字名號,當下平生業成。如第十八願成就文說「乃至一念,即得往生」。省庵大師說「不用三祇修福慧,但將六字出乾坤」,蓮池大師說「越三祇於一念」。
2.精進不退
《華嚴經》(六十華嚴)以「四正勤為馬」。第四十七「得不退轉願」說,稱佛名號,現生即得不退。徹悟禪師說:「一句彌陀,滿毗梨(精進)度,不染纖塵,直踏玄路。」法然上人說:「乘精進駿馬,早超嶮難之六道。」
3.突出重圍
猶如身陷重圍,得豪傑贈以駿馬,躍馬揚威,突破重圍,終歸家園,永享安樂。佛號如駿馬,我們被無盡煩惱所困,信願持名,乘佛願力,剎那橫超生死苦海,直歸極樂家鄉。
4.萬無一失
如《無量壽莊嚴經》說:「如良馬行,乘無失故。」此「無失」,正是第十八願「若不生者,不取正覺」的絕對保證。如《往
書法/釋天臺
生禮讚》說「十即十生,百即百生」,永明大師四料簡說「萬修萬人去」。
二、安樂
1.易行安樂
《易行品》說,稱佛名號,是易行道,如水道,乘船則樂。
2.現世安樂
第三十七「人天致敬願」,誓念佛人,受人天恭敬。《觀世音菩薩往生淨土本緣經》:「若念彌陀佛,即滅無量罪,現受無比樂,後必生淨土。」《觀念法門》說念佛之人「蒙彌陀加念,得除罪障,又蒙佛與聖眾,常來護念;既蒙護念,即得延年轉壽,長命安樂」。
3.業成安樂
知往生平生已定,故而歡喜。《般舟讚》:「忽爾思量彼快樂,人人有分不須疑。」蓮池大師:「臨終自知死去必生淨土。則如流落他鄉,得歸故里。阿彌陀佛垂手接引往生,歡喜無量,何畏之有!」
4.三昧安樂
善導大師偈曰「般舟三昧樂」。第四十二「住定供養願」與第四十五「住定見佛願」,誓念佛人,得清淨解脫普等之念佛三昧,常見十方諸佛,廣修供
書法/釋天臺
養諸佛。能信佛救度,是真正見佛。能專稱佛名,是行念佛三昧,是法供養諸佛。
5.終時安樂
第十九「臨終來迎願」,誓念佛人,臨終佛必來迎。《稱讚淨土佛攝受經》說,念佛人臨命終時,佛與聖眾「前後圍繞,來住其前,慈悲加祐,令心不亂」。《往生禮讚》:「晝夜六時專想念,終時快樂如三昧。」
6.淨土安樂
《阿彌陀經》:「無有眾苦,但受諸樂。」《無量壽經》:「無有三塗苦難之名,但有自然快樂之音,是故其國名曰安樂。」第三十九「受樂無染願」,誓往生彼國者,所受快樂,皆如漏盡比丘。《往生論》:「永離身心惱,受樂常無間。」《般舟讚》:「西方快樂無為處,天上人間無比量。」
上聯:馬馳福地人心善
《華嚴經》(八十華嚴)說:「菩提心者,如良善馬,遠離一切諸惡性故。」蕅益大師說「深信發願,即無上菩提」,蓮池大師「以持名為發菩提心」。所以,念佛人願生稱名,就是無上菩提心。
《往生論註》說:「此無上菩提心,即是願作佛心;願作佛心,即是度眾生心;度眾生心,即攝取眾生生淨佛國土心。」
此菩提心,如同良馬,承載念佛行者,馳向淨土「福地」。此菩提心,必然遠離一切惡法,令「人心善」。
一、馬馳福地——菩提心所向
極樂淨土是福善至極之地,無絲毫之不善事(第一「無三惡趣願」、第二「不更惡趣願」)與不善名(第十六「不聞惡名願」)。《無量壽經》:「令我作佛,國土第一,其眾奇妙,道場超絕。國如泥洹,而無等雙。」《往生禮讚》:「觀彼彌陀極樂界,廣大寬平眾寶成;四十八願莊嚴起,超諸佛剎最為精。」
二、人心善——名號淨塵勞
稱佛名號是福善至極之行。蓮池大師說「今持名,乃善中之善,福中之福」。徹悟禪師說:「清珠下於濁水,濁水不得不清。佛號投於亂心,亂心不得不佛。」但能念佛,貪瞋煩惱自然淡薄,慈悲智慧漸次增長。
下聯:佛照門庭念佛多
一、佛照門庭——光明常攝受
「佛照」即彌陀無礙光明。第十二「光明無量願」,佛誓光明無量,照十方國,救度眾生,無所障礙。《觀經》說:「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念佛眾生攝取不捨。」
第三十三「觸光柔軟願」,稱念彌陀名號時,佛光自然照身,身心柔軟安寧。而蒙佛光照觸,亦會在我們心中激起信願的迴響,使我們更願持名、更生歡喜。
書法/居之安
「門庭」二字,寓意深遠。既指念佛人所居之屋舍,更指其「心門」。物質之門或有開合,然念佛人心門,因稱念而常開,佛光遂長驅直入,無處不周。
念佛人家,縱處陋巷,亦是佛光注照之處;念佛之人,縱為凡夫,亦在彌陀護佑之中。法然上人云:「念佛草庵雖隘,而恆沙聖眾雲集。」
二、念佛多——相續成淨業
慈愍大師說「但使迴心多念佛,能令瓦礫變成金」。
1.數量之「多」,貴在相續。念佛非必追求極高數字,《法事讚》:「七日七夜心無間,長時起行倍皆然;臨終聖眾持華現,身心踴躍坐金蓮。」
2.信心之「多」,自然流露。真正信佛救度、願生淨土之人,必然多念佛。此「多」非勉強,乃泉湧水流,自然之勢。信心愈篤,念佛愈勤;念佛愈勤,信心愈深。
3.功德之「多」,全在佛號。每一聲稱念,皆是彌陀無上圓滿功德的呈現。如第四十四「具足德本願」,誓念佛人,圓滿具足一切功德之根本。《大經》「流通分」說「乃至一念,則是具足無上功德」。蕅益大師說:「阿彌陀佛是萬德洪名,以名召德,罄無不盡。」
結語
若以此聯對應《阿彌陀經》核心文,「馬馳」即「執持名號」;「福地」即「極樂國土」;「人心善」即「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
「念佛多」即「若一日至若七日」,就是多到一輩子,下至十聲、一聲的念佛;因「佛照門庭」,故能令「善男子、善女人,聞說阿彌陀佛」,更能於念佛人「臨命終時,阿彌陀佛與諸聖眾現在其前」。
念佛之心,如馬馳騁,不使稍停;彌陀之光,如皓月當空,普照無礙。但能老實念佛,則必「駿行安樂」,現世安穩,臨終逍遙,往生淨土,永享寂光。
阿彌陀佛四十八題
──以四十八題略解「阿彌陀佛是怎樣一尊佛?」
(二十‧下)
二十、阿彌陀佛,是一尊不生不取的佛
第四、要而言之,彌陀之成佛,與眾生之往生,兩者命運結成一體,即是「若不生者,不取正覺」之誓約。
彌陀成佛的命運,和我們往生的命運,是結合為一體的,此即「若不生者,不取正覺」的誓約。
眾生的往生,靠阿彌陀佛正覺的功德,阿彌陀佛正覺的功德,也是為了眾生的往生。所以,正覺與往生,這兩項是結合成一體的。阿彌陀佛成佛的命運,和我們往生極樂世界的命運,是結成一體、永遠不分開的。有了阿彌陀佛的成佛就有了我們的往生,有了我們的往生也就有了阿彌陀佛的成佛。
可知,阿彌陀佛「若不生者,不取正覺」的誓願,與我們有一體之親的關係。
第五、故「若不生者」之眾生往生,與「不取正覺」之彌陀成佛,謂之「往生正覺,機法一體」。亦即,阿彌陀佛將他的成佛,與我等十方眾生的往生,結合一體,同時發誓。阿彌陀佛成佛的同時,即是完成我等眾生的往生功德;若有一眾生沒有為他完成往生功德,彌陀即不能成佛。
書法/王庭捷
這段文的意思很淺顯明瞭。意思是說,眾生的往生與彌陀的成佛,是綁在一起同時發誓、同時成就的,彼此互依互成,一體不離,這種關係在淨土宗的名詞叫作「機法一體」。
「機法一體」是淨土宗特有的名詞,其他宗派的教理沒有這樣的名詞,也沒有這樣的道理,因為其他宗派的教理中,並沒有像阿彌陀佛發「若不生者,不取正覺」的誓願。
「往生正覺,機法一體」,「機」是指我們眾生,「法」是指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和我們眾生,我們眾生和阿彌陀佛,是一體不相分離的。有了這個「若不生者,不取正覺」八個字,就可以看出「機法一體」,這叫「往生正覺,機法一體」。
往生的功德都是由阿彌陀佛所完成的,如果需要我們去完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既然我們做不到,那豈不是表示我們永遠都沒有希望脫離輪迴?所以,往生不是從眾生這邊去考慮,去思惟,去發願,去修行,去成就,因為我們既沒有這樣的力量,也沒有這樣的功夫,我們是以阿彌陀佛的功德作為我們的功德。阿彌陀佛的成佛,就表示完成了我們往生與成佛的功德。
對我們來說,往生極樂世界這件事,不是憑我們的功夫和功德,因為一方面我們沒有能力,另一方面也沒有必要。這完全是阿彌陀佛的事情,阿彌陀佛有這樣的願望,只要他對我們負責,就會為我們完成;既然阿彌陀佛會為我們完成,我們當然就能靠阿彌陀佛的功德願力來往生。
書法/王庭捷
但往生的先決條件,也必須是阿彌陀佛已經取正覺,前面所說的「全憑佛力,絕對他力」,就是由阿彌陀佛負責建設我們所要往生的極樂世界,也負責完成我們往生極樂世界的功德資糧,也負責我們臨命終的時候,親自來接引我們從娑婆到極樂世界,甚至負責保護我們現在這一輩子。
總而言之,只要阿彌陀佛成佛,當下就完成了我們往生極樂世界的功德,也完成了現生保護我們,使我們逢凶化吉、遇難成祥的功德,這一切阿彌陀佛都一手包辦。
作一個比喻,就好像一位慈愛的父親,他有一個可愛的獨子,很可惜這個獨子小時候走失了,在外面流浪,和人成群結黨,做種種壞事,欠下非常多的債務,最後被關到監獄裡面。這個慈愛的父親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心非常悲切,想要趕緊將兒子贖出監獄,甚至要建設一個幸福美好的家園給這個獨子,將來過幸福的日子。將兒子贖出監獄,讓兒子一生幸福,榮華富貴。阿彌陀佛的悲心猶如這個父親,同時又勝過百千萬倍。
對阿彌陀佛來說,我們十方眾生就好像阿彌陀佛的獨子,甚至是阿彌陀佛本身。《無量壽經》說「於諸眾生,視若自己」,阿彌陀佛將我們十方眾生看作是他本身。現在我們十方眾生在什麼地方呢?在六道的監獄裡面,為什麼會在六道的監獄裡面呢?因為我們生生世世以來,所負的債務無量無邊,殺生、食肉、偷盜、欺詐、誹謗、侮辱眾生的債,各種各類非常多,所謂「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因此就困在六道監獄裡面無法出離。
書法/王宇楷
(十歲小朋友)
現在,阿彌陀佛要將我們一個不留地贖出六道監獄,回到極樂世界去享受榮華富貴,不僅讓我們生活豐裕,而且還直至成佛,因此阿彌陀佛就必須經過「兆載永劫,積植菩薩無量德行」,直到能夠使我們十方眾生往生,若有一眾生沒有為他完成往生功德,阿彌陀佛就不取正覺。
所以,阿彌陀佛成佛時完成了什麼?就是完成了我們十方任何眾生的往生。當然,成佛的同時,極樂世界也成就了,他本身也成為阿彌陀佛這尊佛,而這句「南無阿彌陀佛」萬德洪名也同時成就了。
阿彌陀佛成就這些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使我們眾生往生。建設極樂世界,目的是要使我們往生;他正覺佛身的存在,也是要使我們往生;這句萬德洪名的顯現,也是要使我們往生。因此,阿彌陀佛的成佛,歸納起來,就是要成就十方眾生一個不漏地往生極樂世界的功德資糧。所以,我們往生極樂世界的功德資糧,已沒必要特別向外去追求,只要稱念「南無阿彌陀佛」就可以。
可知,阿彌陀佛「若不生者,不取正覺」的誓願,與我們有「機法一體」之親的關係。
第六、故知:阿彌陀佛與我一體。他的成佛,依靠我的往生;我的往生,依靠他的成佛。猶如蘆葦,相依相靠,缺一即倒。
有了「若不生者,不取正覺」這二句八字經文,我們就知道阿彌陀佛和我們是一體的,他的成佛是依靠著使我們能夠往生,我們能夠往生
書法/王宇凡
(十歲小朋友)
是依靠著阿彌陀佛的成佛。就好像蘆葦,這一種草很長、很細、很軟,可以長到幾米高,但因為很軟,長高了就會東倒西歪,無法單獨站立,必須二支相依,或者三支相靠,綁在一起。這裡是用蘆葦來比喻阿彌陀佛和我們眾生,我們和阿彌陀佛的關係就像蘆葦草,必須互相依靠綁在一起才可以站立,若是將其中一支拿開,另外一支也會倒下去。
引這個比喻意在說明,阿彌陀佛不是單獨可以成佛的,是靠著使我們念他的名號就可以往生他的極樂世界,這樣他才可以成佛,要不然他不能成佛。所以阿彌陀佛的成佛,是靠著使我們能夠往生;我們要往生極樂世界,當然也是要靠阿彌陀佛的成佛。所以阿彌陀佛和我們,我們和阿彌陀佛是一體的,在淨土宗的名詞叫作「往生正覺,機法一體」。
這情境也好像慈愛的父親和獨子互相依靠,慈愛的父親心中思思念念就只有這個愛子,那這個愛子心中思慕的也只有他的父親,所以說父子相依相念。同樣「佛、生」相依相念,阿彌陀佛和我們念佛的眾生也是互相依靠,互相在掛念。
阿彌陀佛是和我們一體不離的,但是很多人看不到,也因為看不到,甚至理解不來,所以對這句「南無阿彌陀佛」就沒有親切感,甚至念佛也感覺索然無味,念到不想再念,原因就在於沒有體會到「若不生者,不取正覺」,不了解阿彌陀佛和我們有這麼密切的關係。若能夠體會了解「若不生者,不取正覺」的內涵,對這句「南無阿彌陀佛」的名號,就會有無比的親切感。甚而,說親切還太疏遠,因為既然是「機法一體」,哪還說什麼親不親?
書法/王宇凡
(十歲小朋友)
所以,若能夠了解「若不生者,不取正覺」的內涵,對阿彌陀佛就會非常的親切、感恩、自然,從今以後專念這句「南無阿彌陀佛」。就會有這樣的感受。
第七、除了阿彌陀佛,十方諸佛無此誓願。機法一體之彌陀與眾生,如共命鳥,互同腹食,兩命一體,互相依存,彼此需要。如今,彌陀既已成正覺,我等歸命必往生。歸命——我等凡夫無常、穢惡、痛苦的生命,歸入彌陀永恆、清淨、自在的生命。
除了阿彌陀佛有為十方眾生發了「若不生者,不取正覺」的誓願,而有「往生正覺,機法一體」的內涵,其他的十方世界十方諸佛,並沒有為十方眾生發了這樣深重殷切的誓願。
「如共命鳥,互同腹食」,《阿彌陀經》提到「共命鳥」,就是「一身兩命,識別報同」,一個身體,兩個生命,神識各別,可是卻同用一個身體,兩個生命在一個身體裡面。
這就表示阿彌陀佛把我們看成他自己,如同《無量壽經》所講的「於諸眾生,視若自己」,而且把我們當成父母來孝敬,「如純孝之子,愛敬父母」。
「共命之鳥」,兩個頭,一個身體,只要其中一個生命優秀、能幹,即使另外一個生命拙劣、無能,也沒關係,也必定能夠存活。為什麼?因為對方所吸取的養分,牢同樣能獲得滋養。但是如果自己無能、對方也無能,那就只有同歸於盡了。所以,「共命之鳥」生則同生,死則同死,生命是一體的,所謂「生命共同體」,「共命之鳥」是最恰當的形容。
這「若不生者,不取正覺」的誓約,顯示眾生之往生與彌陀之成佛,有這樣同體不二的至極密切關係,可謂「言親猶疏,說近尚遠」。
因為是同體,是不二,是視若自己,即是自己本身,無所謂「親疏近遠」。「親疏近遠」是對外人來講的。一旦談親疏、談近遠,那就不是本身,不是同體不二,所以說「言親猶疏,說近尚遠」。
阿彌陀佛已經成佛,十方世界一切眾生只要專一念佛,都必定往生彌陀淨土,故《無量壽經》「第十八願成就文」說:
諸有眾生,聞其名號,信心歡喜,乃至一念,
至心迴向,願生彼國,即得往生,住不退轉。
念佛必定往生彌陀淨土,而在往生彌陀淨土之前,念佛人已預先獲得大利無上的功德,故《無量壽經》「流通分」說:
其有得聞彼佛名號,歡喜踴躍乃至一念,
當知此人為得大利,則是具足無上功德。
曇鸞大師《往生論註》開宗明義說:
易行道者:謂但以信佛因緣,願生淨土,乘佛願力,便得往生彼清淨土。
《往生論註》最後結論說:
凡是生彼淨土,及彼菩薩、人天所起諸行,皆緣阿彌陀如來本願力故。
道綽大師《安樂集》也說:
故《大經》云:
十方人天,欲生我國者,莫不皆以阿彌陀如來大願業力為增上緣。
善導大師《觀經疏》開宗明義說:
言「弘願」者,如《大經》說:
一切善惡凡夫得生者,莫不皆乘阿彌陀佛大願業力為增上緣也。
又說:
正由託佛願以作強緣,致使五乘齊入。
善導大師《觀念法門》解釋阿彌陀佛第十八願說:
若我成佛,十方眾生,願生我國,稱我名字,下至十聲,
乘我願力,若不生者,不取正覺。
以上淨土宗三祖師的法語,都在顯明眾生往生彌陀淨土,都需要仰靠阿彌陀佛的願力,無一例外。也顯示眾生若能以自力往生彌陀淨土,則「若不生者,不取正覺」之誓願即毫無意義。因此,任何眾生的往生,不是自力,也不是自他二力,而是純他力,完全他力。即使上盡百年地精進念佛而往生彌陀淨土,乃至命終之時才起一念願生之心而往生彌陀淨土,也都是靠彌陀願力,非靠自己之力。
往生之功,在彌陀巍巍的本願力,不在濁惡不善的凡夫身;故不問善機惡機、平生臨終,但念佛名,皆得往生。所以,淨土宗是純他力、完全他力的法門。
印光大師說:
使如來不開此法,則末法眾生,無一能了生死者。
就是說,假使釋迦牟尼佛甚至十方諸佛,沒有宣示、開展阿彌陀佛念佛往生的法門,那麼,末法時代的眾生就沒有一個人可以了脫生死了。
印光大師又說:
淨土一法,乃十方三世一切諸佛,上成佛道,下化眾生,成始成終之總持法門。
這段法語是說,淨土宗念佛往生極樂世界的法門,也是十方三世一切諸佛從最初發菩提心、行菩薩道開始,一直到成佛,乃至成佛之後要去廣度眾生,全部都要依靠的法門。因此,十方諸佛成佛要靠念佛之
法,化度眾生也是要靠念佛法門。所以,淨土念佛法門就是十方三世一切諸佛上成佛道、下化眾生的總持法門。因為淨土法門是總包的法門,不論成佛也好,救度眾生也好,都包含在裡面,從開始到圓滿,「成始成終」,都要依靠這個法門。
印光大師又說:
上根如文殊普賢之儔,
下根如五逆十惡之輩,
皆為淨土法門所攝之機。
九界眾生離此法,上不能圓成佛道;
十方諸佛捨此法,下不能普利群生。
(待續)
《阿彌陀經》
「往生正因段」要義
(四十六)
③ 抓住不放,相續不間斷
「執」是抓住不放鬆,「持」是相續不間斷。譬如在黑暗中走險路,拿一支火把照明,必然會小心翼翼,一心一意地把這支火把拿好,直到目的地,不可能馬馬虎虎,更不可能半路上就隨隨便便把它扔了。這一路拿著火把,就是一心不亂。
「執」就是抓住不放鬆,「持」就是相續不間斷,這是字面的解釋。淨土法門就是執著的,但不是讓我們執著五欲,而是讓我們執持名號。
打個比喻,就像有人在黑暗中走路,端個小油燈,那你端這個燈的時候,肯定很謹慎、很小心,那就叫執持,就是一心不亂,很專心的。
想像一下,如果你走在一個山脊上,兩邊都是懸崖,給你一個火把,你稍微不留神,就掉到懸崖下面去了,你敢三心二意嗎?你一定很謹慎,打著火把,仔細看,仔細走。
這是一個比喻,以這樣的心拿著火把,就是一心不亂,這就是執持,和一心不亂不是一樣的嗎?在你打著火把的時候,你是什麼樣的心呢?是一心不亂的;你一心不亂幹什麼?是執持火把,一心用火把照亮險道。就是說,你的行為和你的心是完全一致的。
我們在三界輪迴的險途當中,得到了六字名號的光明火炬,要不要拿好呢?有的人膽子太大了,一會兒看看這個經,一會兒看看那個經,東溜西溜,還說等到要死的時候再念佛。
就好像在漆黑的懸崖頂上,隨時會掉下去摔死,你還敢把火把熄掉一會兒,甚至還稀裡糊塗的,腳下都不仔細看。
在三界當中,我們要緊緊地抓住六字名號的光明火炬,絕不放鬆,絕不改變,一路走,一路照,就能破無明黑暗。如果不這樣,就是三心二意,太不瞭解環境的危險和惡劣。
「執持名號」也是如此。名號如火把,信心如手,心信口稱如同以手執持。《觀經疏》說「常以淨信心手,以持智慧之輝」。要通過三界六道的黑暗險道,我們只有完全靠定這句無量光名號的智慧火炬,從生到死,一路執持,一心一意,毫無二志,絲毫也不敢捨此去學與我們根機不相應的法門:這樣才是執持名號,這樣就是一心不亂。
反之,心不執持,心有旁騖,三心二意,就不是一心;念不相續,念有間斷,念有疑雜,就是亂,不是不亂。
執持名號也是一樣,不能隨隨便便;像走險路,如果隨隨便便把火把扔掉,你就沒有活路了。有人念佛,隨隨便便就不念了,改了別的法門,這就像手中的火把熄掉了,根本找不到方向。只要火把在,你就有可能找到出路,那你能把它熄掉嗎?
在三界輪迴當中,有人念名號,念一念就不念了,就開始學南傳、學密宗,八宗並弘,把名號丟到旁邊,好像他本事大得很。
我們要把六字名號隨時帶在身邊,不能丟掉。名號就如同火把,信心就如同手,心信口稱,就如同在執持。
《觀經疏》說「常以淨信心手,以持智慧之輝」。這是善導大師解釋「觀」,以「淨信」這個心作為手,「持智慧之輝」,就是稱念六字名號,持阿彌陀佛無量光明的名號。
要通過三界六道的黑暗險道,我們只有完全靠定這句無量光明的智慧火炬,從生到死,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若八日,若九日,若十日,若一年,若兩年,從生到死,一路執持,一心一意,毫無二心,一直到臨命終時,阿彌陀佛放大光明前來接引。沒到淨土之前,絲毫也不敢捨掉這句六字名號,去學與我們根機不相應的法門。
這樣的心情就是「執持名號」,就是「一心不亂」。這很容易的,我們在座很多人都是這樣。
反過來講,你不執持,心有旁騖,三心二意,吊兒郎當,不認真,「哎,我能往生也行」,接下來「不往生就算了」,這能叫「一心」嗎?這就不叫「一心」了,念一念佛不念了,那不能叫「一心」。「可以往生,也可以不往生,求人天福報」,這都不叫「一心」。
所謂「一心不亂」,就是決定求生,決定信靠阿彌陀佛。念不相續、念有間斷、念有疑雜,都屬於亂,不是不亂。
(摘自《阿彌陀經歸宗解》)(待續)
說一千道一萬
不如念起來
法藏比丘五劫思惟、發四十八大願之後,經過不可思議兆載永劫的極長時間,積植菩薩無量德行,十劫之前,於西方極樂世界成佛,號阿彌陀,今現在說法。
「不可思議兆載永劫」,這個時間不是我們人類的思維可以想像的,這裡只是簡單地用數字說明。這說明四十八願成就了。法藏比丘發了願之後,願行相扶,經過這麼長時間清淨修行,願行圓滿了。
一般人發個願很容易,就是一個念頭;但要完成這個願可能要付出一輩子的努力。比如,「我發願想考哈佛大學博士後」,願一發,可能努力一輩子頭髮白了還沒考上。所以發願是很短的時間,修行就很長了。
法藏比丘是什麼身分?是大菩薩身分,破無明大士的身分,八地菩薩的身分。這樣的智慧,他發願經過了多長時間?五劫思惟,考察了二百一十億諸佛國土,發了四十八大願,深重無比。那我們想像一下他的修行需要多長時間?
【項鍊的故事:一念願心的代價】
莫泊桑寫過一篇《項鍊》。瑪蒂爾德是小職員的妻子,長得很美麗。她要參加朋友的宴會,想戴一條好的項鍊,這樣看起來比較
光彩照人。她就找朋友借了一條鑽石項鍊。項鍊一戴,那天晚上她成了整個宴會的主角,風光無限。
回來之後,她突然發現項鍊不見了。這條項鍊很貴重,丟了怎麼辦?沒辦法跟朋友交代。她趕緊舉債買了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鍊還給朋友。從此之後,她就背負著沉重的債務,過著艱辛的日子——洗衣服、打工等等,白天、晚上都要辛苦工作,就這樣失去了十年的青春。
十年之後,她終於還清了欠款。偶然遇見那位朋友,朋友差點認不出她:「你怎麼變得這麼老啊?當初在宴會上那樣光彩照人,到現在我們都還記得。」
「你不知道,這十年來,我就是為了那條項鍊拼命工作。你看,手粗糙了,臉上有皺紋了,連背也駝了。」
朋友疑惑地問:「什麼項鍊?」
「你忘了嗎?就是那天我跟你借的那條項鍊啊!」
「咦?你向我借的項鍊?」
「我後來把它弄丟了,還給你的,是我另外花錢買的。」
朋友愣住了:「什麼?但我那條項鍊是假的啊!」
朋友借給她的那條項鍊原來是假的,但她不知道,一直以為是真的。為了一個晚上的光彩,她竟付出了十年的青春。
這說明,我們的一念願心,一個念頭,往往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法藏比丘僅僅為了發這四十八大願,就花費了五劫時間思惟;而後修行四十八願,更經過了「不可思議兆載永劫」的長劫歲月。我們只能稍微想像——也只能想那麼一會兒,離實際差得太遠了。不管多長時間、怎樣的苦行、怎樣的艱難努力,都不足以形容!
芝加哥藝術博物館藏
我們有時會感動:「佛對我是多麼大的恩德啊!」都掉眼淚了,這都是假的。我們再怎樣想像,都是這個世間可以比擬的境界、經驗、範圍,跟佛本身的境界都無法相比。
比如我們想像佛的慈悲,往往只能想到媽媽的慈愛,但母愛,不足以形容佛,更別說相比了!但我們沒辦法,只能想到這麼多,再多想,也只是「觀念」。
與其想那麼多,不如直接念佛。就像打手機,你懂得手機的原理嗎?有多少訊號塔,多少技術,根本想像不來。但不用懂這些,只要號碼一撥,它就能通話。
又像坐飛機,對空氣動力學,你能懂多少?但只要坐上去,飛機就能把你送到目的地。
念佛也是如此。阿彌陀佛歷經五劫思惟、兆載永劫的修行,所成就的一切功德,只要我們稱念「南無阿彌陀佛」,當下就完全為我們所擁有,絲毫不減。這就是念佛的好處。
所以,說一千道一萬,不如念起來,才是真的實際!
平步青雲承聖位
我們已經說完「歸命」,及「佛王阿彌陀佛是怎麼樣的一尊佛」,接下來我們要講,為什麼歸命阿彌陀佛之後能夠平步青雲承聖位呢?
我相信大家都非常喜歡「平步青雲」這四個字,平步青雲的意思是說「照著你平常走路的方式,很輕易地走到天上去,比喻非常平坦順利地晉升到顯赫的地位」。自古以來為官之人,都希望自己的仕途之路能夠平步青雲,平民老百姓也無不希望自己的事業可以平步青雲。大家都非常羨慕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因為他們輕鬆繼承父親辛苦打下的事業江山。
中國歷朝的開國皇帝,通常都是馬背上得天下,辛苦南征北討平定各地之後,才創建了一個新的王朝,而他的皇太子並不需要這麼辛苦,直接繼承父王的王位,享受現成的權力。例如創建明朝的皇帝朱元璋,他對皇太子朱標非常疼愛,把所有資源全部給他,派最深信的心腹學者、有品德的耆老等去輔佐朱標,並且在他上位十年之後,開始讓皇太子練習處理國家政務,批閱奏摺,訓練他治理天下的能力,所以皇太子朱標就是典型平步青雲的人。
那我們為什麼要用「平步青雲」來形容念佛人繼承阿彌陀佛的佛位呢?因為我們只要照著自己現有的條件念佛,就可以享用阿彌
陀佛累劫勤苦修行的成果,得到全部資源,平坦順利地往生極樂世界成佛。阿彌陀佛給念佛人的利益,遠遠比皇帝給皇太子的多太多了!阿彌陀佛是把他全部的一切送給我們,所以我們才可以這麼容易地往生到極樂世界去。
那到底是容易到什麼程度?我們今天用曇鸞大師在《往生論註》當中的一個問答,可以很好地回答這個問題。
曇鸞大師以《觀經》下品下生造作五逆重罪,即將下地獄的人來提問,他問:「如此重罪之人,為什麼只念了十聲南無阿彌陀佛,就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去?」以此最重罪的人只念十聲佛號就可以往生,來代表念佛往生有多麼容易。曇鸞大師自問自答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業道如秤,重者先牽
如果根據佛陀在《業道經》所講的「業道如秤,重者先牽」,將善惡業放在秤上來秤,哪一邊重就往哪一邊去。下品下生這個人一輩子造罪造惡,而且罪大惡極,理當墮落到地獄去,為什麼在他生命最後的時刻,只不過念了十聲佛號,就能夠脫離三界輪迴往生到極樂世界去呢?這樣跟《業道經》所說的豈不是矛盾了嗎?
第二個問題:業力牽引,足繫六道滯三塗
曇鸞大師法語說:「我從無始循三界,為虛妄輪所迴轉,一念一時所造業,足繫六道滯三塗。」意思是說,「一念一時」如此輕微的業都能足繫六道滯三塗。
下品下生這個人不是只有這一輩子造罪,無始以來造了無量的罪,整個虛空都容受不下,應該要被綁在六道裡面長時間輪迴才對,為什麼他只念了這幾聲佛號,就輕易脫離六道輪迴呢?那麼隨著業力牽引繫縛的這種說法要如何解釋?
曇鸞大師的回答
曇鸞大師回答,提問的人認為五逆十惡的罪業比較重,臨命終時所念的十聲佛號比較輕,所以理當往重的那邊去,下品下生的人一定會墮落到地獄去。其實不是這麼判斷的。判斷善惡業的輕重,是在於以下這幾個條件:
「在心、在緣、在決定,不在時節久近多少。」也就是說,以造作善惡業時候的心念、對象、心力急切程度來決定業的輕重,而不是以造作善惡業的時間、數量來決定。
我們現在來說明,什麼叫做「在心、在緣、在決定」。
(1)「在心」:
是指造作善惡業時的心念。現在就以「造惡的心」PK「念佛的心」,看到底哪一個重。
造惡的心
下品下生這個人造罪時,是用「虛妄顛倒的心」來造作罪業的。
念佛的心
下品下生這個人臨命終時,是用「聽聞到實相功德之法的心」來念佛的。
造惡的心是虛妄的,念佛的心是真實的,虛妄不敵真實,當然是念佛真實的心為重,所以「在心」這一關的PK由「念佛的心」勝出!
(2)「在緣」:
是指造罪時所緣的境,也就是造罪的對象。起了造罪的心之後,必須有所緣的境或對象,才能造作罪業。現在就以「造罪所緣的境」PK「念佛所緣的境」。
造罪所緣的境
造罪時的對象通常都是凡夫,凡夫本來就是虛妄的,這三界六道裡面的環境也都是虛妄的,所以造罪的緣是虛妄的。
念佛所緣的境
念佛時候所緣的是什麼?是南無阿彌陀佛這六個字,是真實功德。所以當然是虛妄不敵真實,真實這邊比較重,所以「在緣」這一關的PK由「念佛所緣的境」勝出!
「在心」、「在緣」說明的都是虛假不敵真實。對於虛假與真實的比喻,從曇鸞大師、道綽大師、慧淨上人、到淨宗法師都有非常妙的比喻。現在用這些比喻來說明,我們更容易了解。
「虛假不敵真實」的六個譬喻
(A)曇鸞大師說,有一間已經黑暗了一千年的房間,有一天,突然間一剎那光線照進來,千年闇室當下立刻一片光明。黑暗已經一千年,時間很久;光明照進來只是一剎那,時間很短,可是光明一來,黑暗當下就消除!我們都有經驗,在晚上的時候房子一片黑暗,燈一開就全部都亮了。由此說明,論業障的輕重不是在於時間長久或短暫,而在於真實或虛假。「南無阿彌陀佛」佛號的光明是真實的,我們造作的罪業是虛假的,虛假遇到真實就消除,曠劫罪業遇佛號即消除,所謂「千年闇室,不敵一念光明;曠劫罪業,不敵一稱佛名」。
(B)道綽大師說,有一百個人用一百年的時間去堆積木材,堆到千仞這麼高,木材有這麼多,可是只要用跟豆子一樣小的火去燃燒它,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全部都燒光了。一百年堆積的木頭代表我們累劫造罪,千仞高的木頭代表我們造罪的數量;豆子大小的火代表臨終十聲的名號功德,半天的時間代表非常快速。因此判斷善惡業的輕重不在「時節久近多少」,而是在真實或虛假。就算念佛的時間再短,但它是真實的功德,所以能快速滅除曠劫造作的虛假罪業。
(C)道綽大師還有一個比喻也非常好。他說,有一根十個人圍起來這麼粗的繩索,一千個人都拉不斷,可是這時候有個小孩子拿了一把很利的劍,這個小孩子不費吹灰之力,一劍下去,這麼粗的繩索就斷成兩半了。比喻我們的罪業巨大,一千個人都拉不斷,但是只要有一把阿彌陀佛的利劍,即使是一個小孩的力氣,也可以輕易將之斬斷。真實的功德如善導大師說的偈語「利劍即是彌陀號,一聲稱念罪皆除」,南無阿彌陀佛是真實的功德,就跟這把利劍一樣,只要稱念,就能快速輕易斬斷罪業。
(D)慧淨上人對於虛假與真實也做了一個比喻。一整個倉庫裡面全部都是錢,但卻是假鈔,那這一倉庫的假鈔比得過一張真鈔
嗎?我們都很明白,一張真鈔遠遠抵過無量的假鈔。假鈔就是虛假的意思,真鈔就是真實的功德,所以一句南無阿彌陀佛的真實功德,足以消除無量虛假的罪業。
(E)淨宗法師比喻說,我們看水裡倒影,看到很多雄偉的大山,但是只要拿起一顆非常小的石頭丟到水面上去,這水面倒影裡的雄偉大山馬上就破碎了。因為水面倒影的山是虛假的,這個小小的石頭是真實的,再雄偉的虛假也抵不過小顆的真實。就像南無阿彌陀佛真實的佛號,即使一句就足以破除這麼多虛假的罪業。
(F)我也想了一個比喻來供養大家。《業道經》說「業道如秤,重者先牽」,我們曠劫造作無量虛假的罪業像氣球,一戳就破了,數量再多也很輕;南無阿彌陀佛名號是真實的,就像一塊沉甸甸的黃金,放到這個秤上一秤,當然黃金重於氣球,重者先牽,當然是被佛號牽往極樂世界。
(3)「在決定」:
是指造罪或念佛之時,其心是急切還是緩慢?是「有後心」還是「無後心」?是「有間心」還是「無間心」?所謂「無後心」、「無間心」,是指當下自覺生命無常、沒有明日可待,而自然成就的一心專注之心。
下品下生的人,即將臨命終時,如同風刀解體的痛苦;他知道自己就要命終,地獄之火已燒到腳底,已經沒有時間了。在這種情況之下,當善知識教他至心稱念「南無阿彌陀佛」時,他是一心求救,所以他的心極為急切、要緊,沒有後面的第二念。因為沒有明天,稱念佛號時自然緊迫而不間斷,這正是所謂的「無後心」、「無間心」。
他平時造罪的心並沒有如此急切,因為還有時間,還會起後面的心念;而且造罪之心也無法持續,往往是間斷的,所以稱為「有後心」、「有間心」。相比之下,臨終念佛之心,遠遠超過平時造罪的心,因此「在決定」這一關,仍然是由念佛勝出!
三個因素,念佛皆勝
以「在心、在緣、在決定」這三個因素來比較,結果都是臨終念佛為重;重者先牽,當下便牽引往生極樂世界。由此可知,論定善惡業的輕重,並不在於「時節久近多少」。所以,許多在生命最後才知道念佛的人,雖然念佛的時間很短、念佛的數量也很少,依然能夠殊勝往生。
善導大師說:「一切凡夫,不問罪福多少,時節久近,但能上盡百年,下至一日、七日,一心專念彌陀名號,定得往生,必無疑也!」大師在此清楚說明:能否往生,不在於我們罪福的多少,也不在於念佛時間的長短,而在於是否一心稱念,乃至臨終不退。只要專持彌陀名號,便定得往生。
另外一首偈語也同樣指出,不在「時節久近多少」:「若有眾生稱念阿彌陀佛,若七日及一日,下至十聲,乃至一聲、一念等,必得往生。」這也正是說明下品下生的人,臨終才念十聲佛號,仍能往生的根本原因。
平生之機,念念不捨
我們是屬於「平生之機」,開始念佛後,可能還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生命;但不論還有多久,都應當一向專念到底,並且常存「人命無常在呼吸間」的無常觀。應當如下品下生之人那樣的心境,念佛時具足「無後心」、「無間心」,不再總以為還有明天、未來還很長,而是把握一切可以念佛的時間,念念不捨,專念彌陀。
全因全果,轉業成德
為什麼稱念「南無阿彌陀佛」能如此迅速地消業?因為阿彌陀佛的本體就是整個法界,與法界中一切因緣果報本來是一體的,可以說是「全因全果」,而且是最強有力的緣。
當我們稱念「南無阿彌陀佛」時,阿彌陀佛便能運用我們過去生所有因果業力,並加上佛力加持,形成不可思議的結果!
例如,有一位長年受病苦折磨的念佛人,某天走在路上,剛好聽到哪裡有一位能救治他的良醫,於是前往求治,病苦得以根治。表面看來,似乎只是偶然聽聞消息;但實際上,這當中具足了無數因緣條件的配合。
首先,世間必須存在具備醫治能力的良醫;其次,這位良醫必須與你有緣;再者,時間點要剛好落在別人討論良醫時,你正好從旁經過聽聞;更進一步,內心還須生起信心,願意前往治療,病苦方能根治。這一連串環環相扣的條件,缺一不可。
表面看來,似乎只是個人的因緣果報,其實背後真正的推手是阿彌陀佛。正是阿彌陀佛動用所有因緣加持,具足各種條件方能成就此一結果。
在諸多念佛感應公案中,我們常見有人被舊病、怪病纏身數十年,嘗試各種方法都無法解決,卻因為念佛痊癒,或遇到關鍵的醫治因緣。這是因為病苦的根源在於業力,業力未消,再小的病也難以痊癒。
而念佛,是向法界藏身的阿彌陀佛求救。以阿彌陀佛的實相功德,來消除念佛人無量劫來的生死重罪,猶如動用整個地球的力量來改變一場風雨,自然輕而易舉!
印光大師說過:「一切境緣都是自己宿世的業力感召,至誠念佛就能轉變業力。在這個險難的世道,我們應該努力修持淨業,吉凶禍福一概不去擔心,隨緣應變就好。縱使大禍臨頭,也要想與自己相同命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況且在沒有辦法當中還有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可以依靠,有什麼好怕的?」
由此可知,因為有阿彌陀佛可以依靠,我們只要專一念佛就好;至於餘生所遇的一切境緣,就隨緣應對,一切仰靠阿彌陀佛。
披名號衣,身分決定
阿彌陀佛兆載永劫為我們修行,積植德本,想盡辦法將其所證的實相功德,完全凝聚成「南無阿彌陀佛」這六字名號,讓我們凡夫可以稱念,消業往生。這就如同阿彌陀佛將自己的功德,變成一件現成的衣服,讓我們不必費力裁剪,就能直接套在身上。
當我們穿上這件由六字名號所成就的功德之衣,身分也隨之轉變,成了與阿彌陀佛一樣,受人尊敬的「人中芬陀利花」。這正
像我們淨土宗的志工,一旦穿上這件志工服,你原本的身分就隱去了,當下就是「淨土宗志工」;又如北一女的學生,穿上制服,身分自然就是北一女的學生。
阿彌陀佛賜給我們這一件最尊貴、最莊嚴的衣服,穿上之後,就不要再脫下來,而要堅定地念佛,心不再動搖。如果脫掉這件莊嚴的衣服,我們又會變回庶民,如《法華經》「窮子喻」中貧窮下賤的乞丐。
所以,從今往後,無論遇到任何人說什麼,質疑什麼,都不動搖;不管任何業力現前,都要相信這句佛號的功德,足以消除一切業力,要堅定念下去。
要這樣相信:我是佛王阿彌陀佛的太子,阿彌陀佛恆常讓我依靠。餘生順境,也南無阿彌陀佛;逆境,也南無阿彌陀佛。任何事情都是一句南無阿彌陀佛,所有事情都靠念佛來解決。
生命列車,開向極樂
曾聽過一段極為貼切的譬喻:
假使生命是一列列車,無常是司機的名字;尋著業力既定的軌道,不論何時下車,每一站的站名都是輪迴。但是當我們成為念佛人,把生命交給阿彌陀佛的時候,阿彌陀佛就開著我們生命的列車,順著阿彌陀佛大願業力的軌道,不論什麼時候下車,每一站的站名都是極樂世界。
摘自民國113年(2024)12月15日於板樹體育館舉行之
「彌陀誕開示《歸命佛王阿彌陀,平步青雲承聖位》」
勸人念佛 佛來收穫
淨土法門有鮮活的生命力,它能給人希望、給人歡喜、給人利益、給人信心。我們得到這種利益,有緣的人自然也可以從我們這裡得到這種利益。只要是念佛的人,在生活當中無形地就會利益眾生。我們甚至不需要去祈求利益眾生,只要念佛,佛光加持,聞到佛號的人,就自然會得到利益了。
所以淨土法門度化眾生非常簡單,不需要我們很操心「怎麼去度眾生啦,怎麼去說服他人啦」,只要安心念佛,走到哪裡把佛號帶到哪裡,他人聽到佛號聲,金剛種子就種下去了。我們只負責耕耘,阿彌陀佛來負責收穫!
有些人又想耕耘,又想收穫,結果等了幾個月,一看沒有收穫,就很失望,就覺得很受挫折。
弘法的人很多時候會比較操心,「哎呀,他怎麼還不來學佛呢,雜修的人怎麼還不專修呢」,人家自己都不著急,我們卻很著急。
我們希望人家來學佛,希望人家來專修,但人家不著急,那就耐心等待。阿彌陀佛都不著急,等了十劫了(成佛以來,於今十劫)。
我們過去世和那些不修或雜修的人是一樣的,也很頑固,捨不得放下。現在遇到了淨土法門,終於轉過來了,應該為自己慶幸。還有很多雜修的人,乃至不修的人。不過雜修的人比不修的人好,他已經學佛,已經走向淨土門了,只是還差一點點而已。我們等待時節因緣加他一把火,說不定哪一天他就專修了。
對世間人不要過於執著,我們只負責去做,只顧耕耘,有緣分的人就付出。付出之後,澆水、施肥、收成都是阿彌陀佛的事情了,阿彌陀佛無量光、無礙光、清淨光……他會去澆水、施肥,讓對方茁壯成長,讓對方從雜修走到專修。這個是佛力加持,我們不用管他。
如果你要去管這個人「雜修專修,怎麼還不回頭,怎麼還在那裡瞎搞」,你操心太多了,會很累、很辛苦。
有些人去弘法度眾生,度得很辛苦、很艱難。回來就開始感嘆:「哎呀,眾生太難度了,煩死我了!」
是啊,佛都講這個法是「難信之法」,難說難信,我們要去說服對方那就更難了。佛有大智慧、有大神通,他都感嘆眾生難度,剛強難化,我們遇到這種情況那就太正常了。所以要學會放,把收穫的事情交給阿彌陀佛,讓佛來收穫,他有無量壽,他等得起!我們只做佛的手足,幫他傳遞個內容而已。
淨土宗 小常識
● 自作自受、他作自受、自作他受
佛法建立在因果上,任何法門都不可能違背因果。但因果的呈現方式,卻因法門的不同而有所差別。以下從三個角度,來看因果在聖道門與淨土門中的差別:自力的「自作自受」,以及他力的「他作自受」與「自作他受」。
一、自作自受(聖道門的自力因果)
聖道門是自力法門,屬於「自因自果」,也就是「自作自受」――自己造善因,自己得樂果;自己造惡因,自己受苦果。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一切都要自己承擔。
譬如:自己吃飯自己飽,自己用功自己成績好;他人喝酒他人醉,他人努力他人得――這都是各自承受果報,所謂「要怎麼收穫,就怎麼耕耘」,也唯有流汗耕耘之後,才有歡喜踴躍的收穫。
二、他作自受(從眾生角度看)
淨土宗是他力法門,屬於「他因自果」,也就是「他作自受」――阿彌陀佛所成就的功德,由十方眾生受用。
凡夫所能累積的只是罪業,但阿彌陀佛把自己圓滿的功德總攝於萬德洪名,迴向施與眾生。凡夫若信受彌陀的慈悲救度、專稱彌陀佛名,自然就有了「緣」。什麼緣?就是「佛的力量」這個緣,也就是善導大師所說的「乘我願力」。
善導大師在《觀念法門》中以三十二字解釋第十八願:
若我成佛,十方眾生,願生我國,稱我名字,下至十聲,
乘我願力,若不生者,不取正覺。
就阿彌陀佛而言,是「乘我願力」;就眾生而言,則是「乘彼願力」。只要念佛,自然就靠上了阿彌陀佛的功德力。
以因緣果的關係來看,阿彌陀佛是以發願為因,修行為緣,成佛為果;眾生是以念佛為因,佛力為緣,往生為果,所以都符合因果的道理。
往生彌陀淨土,即代表「成佛」。所以,「往生」是簡略的說法,完整應是「往生成佛」。
三、自作他受(從彌陀角度看)
就阿彌陀佛而言,這個因果就是「自作他受」。阿彌陀佛所發的願、所修的行,都有一個目的,就是要迴施給十方眾生,讓十方眾生有功德可以償還業障,有功德作為往生極樂世界的資糧,而且到極樂世界能夠快速成佛。
他力的「他作自受」與「自作他受」,世間也有相似的例子:
1.父子關係
父親賺錢留給兒子,就父親的立場是「自作他受」;就兒子的立場是「他作自受」。反過來,兒子賺錢供養父母,站在兒子的立場是「自作他受」,站在父母的立場是「他作自受」。
2.慈善布施
慈善家布施給貧困的人,就慈善家的立場是「自作他受」;貧困的人自己並沒有經過努力的因,卻白白受用那個果,這就是「他作自受」。
以大乘佛法而言,這就是犧牲自己、奉獻自己,凡事為他人著想,實踐「但願眾生得離苦,不為自己求安樂」的菩薩道精神。大乘即是菩薩道,若離開了「自作他受」或「他作自受」的他力因果,大乘法門便無從建立。
淨土 │ 釋疑
念佛人福德具足,為何
會福報不夠?
問:一向專念的念佛人,善根福德因緣具足,可是又怎麼說他沒有福報,或者說福報不夠呢?這是兩個概念嗎?
答:這是兩個概念。一般人,專修念佛了,會說「我福報不夠啊」,或者是孩子的問題,房子的問題;或者別人也會說「某某人,你看他福報不夠」。他都念佛了,善根福德因緣都具足了,怎麼福報不夠呢?這是個問題。
大家要明白,所謂福報有兩種,一個是世間的福報,一個是出世間的福報。
念佛人,因為過去的宿善,跟阿彌陀佛有累劫因緣,願意專修念佛,可以講在出世間的福報方面特別大,特別充足,所以具足善根福德因緣;但在世間有為有漏的福報方面,如果跟大家結緣不夠,世間福報還是不夠的。福報有這兩種。
像一般講的清福、洪福,享清福、享洪福。「洪福」就是世間的五欲,與脫離俗塵的「清福」是不一樣的。打個簡單的比喻,經中常說,某某人生下來,身上帶著一層衣,這種衣非常柔軟寶貴,那這個人很有福報。如果說這件衣到冬天會暖和,夏天又變得清涼,那這個人福報就更大了,不用到商店去買。像我們一般人,還得去買衣服,還要去量,還得做。夏天穿厚衣服還熱,冬天穿薄衣服還冷。他隨身帶件如意的衣服,冬天就暖和,夏天就涼快,你看這個人多有福報!是的。
長著毛皮的動物,還有禽鳥,牠們都有這樣的福報。是吧!哪一個動物去買衣服、做衣服呢?冬天牠的皮毛就加厚了,暖和了;夏天牠就褪毛,輕了。但是動物的福報能超過人嗎?總體來講,人的福報雖然超過動物,但在某些方面仍有不及。譬如,我們的衣服就不如動物的皮毛,牠們無須購買;與魚類相比,我們掉入河中會淹死,而魚在河裡卻能安然自得,這種與生俱來的稟賦,就是牠們幸福的資源和來源;對人類而言,卻未必如此。所以,福報是因類而異,且有局限性的。
不過,世間的福報總歸是有為有漏的,是生滅法,不足以貪戀,得之不喜,失之不憂。所以經中才說:「若人以四天下七寶,供養佛及菩薩、緣覺、聲聞,得福甚多;不如勸人念佛一聲,其福勝彼。」這是什麼意思呢?就是說有為有漏有相的福德、福報,跟無漏無相的福報是不能相比的。這兩種人如果從世間福報來講,一個專修念佛,可能衣服還不夠穿;另外一個可能身為大帝王,富貴自在,但是他們兩個的福報不能相比。
我們在這個世間很短暫,倒沒有必要為了世間的福報一輩子辛勤操勞。很多人為了求得世間一點點福報,花那麼大的心血,這都不值得。這個世間,能過一天算一天,生下來不被餓死、凍死就行了,現在也都不至於這樣。所以,要把時間、精力、心思安下來,一向念佛往生極樂,這才是智慧,才是「善根福德具足」的真正意涵。
作為一個人,誰也不會說「因為衣服的原因,我願意投胎做獅子、老虎,或者是一隻鳥,這樣我就不用為衣服操心了」,人不會做這樣的選擇。我們念佛人也不要去羨慕別人的世間福報,然後選擇把念佛的心思、時間都放下來,去追求那些。那是沒有必要的,這就看每個人自己的選擇了。
因為需要,所以相信,
所以快樂
Out of Need Comes Faith,
Faith Flows Joy
今天有居士問我:看到很多人念佛念得非常法喜,我為什麼做不到?
Earlier today, a lay practitioner asked me, “I see so many people reciting Amitabha’s name with such profound Dharma joy. Why can’t I feel the same?”
我回答說:你必須要深深地感覺到,念佛正是你的生命所需要的,才有可能念得很法喜。
I replied, “You’ll only feel that joy when you truly sense that reciting the Buddha’s name is something your life really needs.”
比如小孩子需要一個玩具,日思夜想,忽然爸爸下班的時候抱一個玩具回來了,小孩子看見了當然會歡喜到踴躍不已;比如剛結婚的小倆口需要解決住房問題,忽然父母親友都來幫助,總算付了首付,小倆口的欣喜之情也是可以預見到的。如果小孩子需要的不是玩具,而是蛋糕,爸爸雖然拿了玩具回來,也一定高興不起來,為什麼?因為所給的不是他所需要的。如果小倆口住房並不是問
題,更想要一輛好車,那即使父母買了房送給他們,也不見得很歡喜,同樣的,因為所供給的不是當事人所需要的。
Think about it this way. A child has been dreaming day and night of a toy. Then one evening, his dad comes home holding that very toy - of course the child is thrilled. Or take a newlywed couple struggling with housing. Out of the blue, their family steps in with a down payment to help them buy a home. It’s no surprise they’re overjoyed.
But suppose the child wasn’t craving a toy at all—he wanted cake. In that case, the toy wouldn’t excite him. Likewise, if the couple had their hearts set on buying a nice car instead of a flat, the gift of a down payment might not bring much joy.
念佛也是一樣,如果一個人了解了宇宙人生真相,知道此生之後將有無盡的輪迴,劇苦慘烈,由衷地發起想要跳離輪迴的心時,這時有人告訴他,只需要念佛就能解決這個問題,此人聞信的當下,必然如同經文上所說的:「歡喜踴躍」、「至心信樂」。尤其是當這個人曾經歷萬難,經歷了各種法門的試驗探索,最後皆歸於失敗,進入到山窮水盡疑無路的時候,此時若遇彌陀救度的法門,一定會悲欣交集,心中湧出無量的歡喜,自此之後的念佛,當然念得歡歡喜喜,自自在在。
The same goes for reciting the Buddha’s name. If someone comes to understand that the ultimate truth of the universe is endless immense suffering and hardship, they will naturally develop a heartfelt desire to break this cycle. At that moment, if someone tells them that simply reciting the Buddha’s name can resolve this issue they will immediately resonate with the teaching, rejoicing with deep faith, as described in the sutras.
This is especially true for someone who has endured countless struggles, experimented with various paths and practices, only to find they all end in failure. And, just when all hope seems lost, they encounter the teaching of Amitabha’s compassionate deliverance. Their hearts are flooded with happiness and relief. From then on, their recitation of “Namo Amitabha Buddha” is filled with joy and a sense of peace.
如果念佛能解決的生死問題,並不是一個人真正從心底特別希求的呢?當然會念得無精打采,無聊單調,平時也就時有時無、若存若亡的。因為他心中並不十分關心生死輪迴的事情,他覺得事業更重要,兒女更重要,名聲錢財更重要,這些「重要」塞滿了他的心靈,心變得遲鈍麻木,輪迴的苦惱似乎和他並沒有太大關係。
而殊不知,這些所謂的「重要」,在《無量壽經》裡說,統統屬於「不急之事」。有緣接觸到念佛,反正大家都這麼念,我也這麼念,大家都說「生死事大」、「輪迴路險」,我也這麼說吧。
But what if someone hasn’t truly felt the weight of samsara yet, and liberation from it isn’t something they genuinely long for? Instead, their heart is preoccupied with what they believe to be “more important” things - career success, family matters, reputation, or financial gains. In this state, their recitation of the Buddha’s name becomes sporadic and indifferent, and feels monotonous and lifeless.
Their mind, being dull and dense, has little room for deeper spiritual reflection. To them, the suffering of samsara isn’t something that feels urgent or relevant. They fail to realize that their so-called “important” matters are, as the Infinite Life Sutra puts it, merely “affairs of no urgency.”
Even if they come across the practice of Amitabha-recitation, they chant the Buddha’s name simply because everyone else does. They repeat phrases such as “Nothing is more important than what comes after this life” or “the path of samsara is treacherous,” not because they’ve realized these truths for themselves, but because they’re just parroting what others say.
有需要,當得到時,才會歡喜;需要的心愈強烈,得到之時的歡喜也就有多強烈;倘沒需要,即使得到,也不見歡喜,只是抬一下眼皮看一下罷了:熱鬧是他們的,和我沒關係。
Receiving what we truly need brings joy. The stronger the need, the greater the joy when it is fulfilled. But without genuine need, even receiving something meaningful may leave us indifferent - we might not even glance at it.
需要同時也能催生信心,淨宗法師寫過一文《信是因為需要》,裡面說:「需要的人,他會找著去信,不需要的人,讓他信,請他信,逼他信,都不行。」信哉斯言!而信心,不正是歡喜的一個基礎嗎?
Genuine need not only brings joy- it also gives rise to faith. As Master Jingzong wrote in "Faith Comes from the Need": “When someone truly needs something, faith arises naturally. But if that need isn’t there, no amount of asking, urging, or even pleading will make them believe.”
And isn’t faith the very foundation of joy?
前段時間,書屋聚會,有人對著佛煜居士感歎:「真是佩服你的毅力與恆心!七點淨修幾乎每日必到。」北京的大冬天常常晚上零下十幾度,佛煜從家裡坐地鐵來也得四十分鐘,雷打不動,風吹不易,確實還挺讓人佩服的。
At a recent gathering, someone turned to Householder Foyu and said, “I deeply admire your dedication. You never miss the daily 7 p.m. group recitation.”
To get to the group practice, Foyu had to endure the sub-zero freezing winters in Beijing and the 40-minute subway ride every evening. But, rain or shine, she’s always there, never failing. Her commitment and discipline is indeed quite commendable.
不過佛煜回答說,其實根本不需要任何毅力或恆心,她所以能堅持每天來,完全僅僅是因為她有這個需要。她覺得七點淨修的效果特別好,甚至覺得這幾個月念佛下來,她的性格都開始產生了極大的變化,人變得柔和、開放了,過去喜歡一個人悶悶地在一個角落,現在很喜歡和人交流,心中常生歡喜,自己高興,看見的人也高興。她說真的感受到了什麼是水滴石穿,每天在固定的時間、固
定的地點,安安靜靜、專心致志地念佛,這個念佛的力量會像水穿磐石一樣,逐日疊加,不斷地作用在心識之中。於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念佛就對身心產生非常大的轉換調順作用。而愈是感受到這種力量,她就愈覺得心靈對淨修有強烈的需求,於是每天一到傍晚六點多,自然就往書屋趕了。
But Foyu smiled and replied, “It’s not about willpower or discipline. I come every night simply because I need to.”
She described how the practice transformed her: her temperament became softer, her heart more open, her joy more steady and shared. Once reserved and withdrawn, she now feels more connected to those around her.
Every night, she sits in the same place, at the same time, quietly reciting “Namo Amitabha Buddha.” With each session, her practice works more deeply on her consciousness—like water slowly wearing through stone. This steady, gentle repetition has brought about a profound transformation in her body and mind. And the more she experiences these changes, the more naturally she wants to continue. It’s an irresistible pull from within.
我對佛煜所說的話深以為然。很多事情在外人看來,似乎是靠極大的毅力在支撐,實則不然;往往當事者反而更需要當下所做的事。外人看著苦,當事人卻樂在其中,欲罷不能呢!
I completely relate to what Foyu said. What may appear to be a tough task to others from the outside is actually a great source of joy for the person who feels the need to undertake it.
類似的問題也有人問我,說你真有毅力,編輯部一做下來就是好幾年!問者不知,比起編輯部需要我,其實是我更需要編輯部。
I’ve had similar experiences. People often tell me they admire my long-standing commitment to the editorial team. “You must have such perseverance,” they say. What they don’t know is that, more than the team needs me, I need the team.
蒙受阿彌陀佛救度,晝夜思維如何報答,編輯部正好提供了這樣的一個平臺,一面施我所長,一面報佛深恩,真個慶喜無極!
Having received Amitabha’s boundless compassionate vows, I often wonder how I can repay such kindness. Serving in the editorial team offers me that opportunity - allowing me to contribute my abilities while expressing gratitude.
And for that, I feel great joy.
因為需要,所以相信,所以快樂!
Because out of need comes faith; and out of faith flows joy.
(Translated by the Pure Land School Translation Team; edited by
Householder Fojin)
一切盡在稱名間
很多人皆知往生極樂世界需要信願行具足,信願持名,必定得生,這是淨業行者熟悉的概念。
因此,常有人把「信願行」當成往生的條件。
認為要如何信,信到什麼樣的程度,才能往生。如果有一絲懷疑,則不能往生,至於要如何信,信的是什麼,卻含糊不清。
或者要如何願生,願生之心達到某種程度,比如心心念念皆是厭離娑婆之心,不能對此世間有半點留戀之心,如果還對世間之人事物有些許喜歡,則是願生之心不具足。
對於行,也是如此,要念念稱名,不能間斷,或者認為要稱名達到某種功夫,稱名達到心清淨、夢寐一如等。
總之,把本來簡單的信願行解釋得很難,不知該如何受持,本來往生決定的,漸漸的,就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達到信願行的標準。
其實,信願行很簡單,信願行並非是往生的條件,而是彌陀大悲的攝受,只要稱名,信願行具足,一切皆在六字名號中。
信,「至心信樂」,不是條件,而是懇求,是彌陀懇求我們相信他已經成就,而他成就的國土,就是無條件送給我們。
願,「欲生我國」,不是條件,而是呼喚,是彌陀十劫以來對我們的呼喚,孩子你要回到我為你成就的國土,這裡才是你的家,你只要願意回來,我隨時接你回來。
行,「乃至十念」,不是條件,而是贈與,是彌陀把他兆載永劫修行圓滿的功德,全部放在名號裡,只要我們稱名,一念具足無量功德。
所以,信願行不是條件,而是彌陀大悲的贈與,只要我們相信稱名必定往生,而願意一生稱名,則自然往生,至於如何信、如何願,皆在一生稱名之間。
善導大師「六字釋」言:
言「南無」者,即是歸命,亦是發願迴向之義;
言「阿彌陀佛」者,即是其行:以斯義故,必得往生。
淨穢對比勸往生
緣起:1994年起,聞思修菩提道次第,未曾研閱淨土三經,不曾知曉淨土祖師,未能真正認識阿彌陀佛。至2020年起聽聞淨土宗法義,回溯方知為諸多謬見阻隔,若非彌陀慈悲感召,將是徒勞功行,空手歸輪迴。於是發願以所薰習善導大師純粹淨土思想,嘗試一一釐清。至心期盼菩提善友蒙佛攝受,捨諸行歸淨土。
有人將《無量壽經》「齋戒清淨一日一夜,勝在無量壽國為善百歲」解釋為:極樂淨土諸上善人聚會一處,哪有你修行、集資糧的餘地;修行就要在娑婆穢土,一切時處都可修,淨罪集資容易又殊勝。
如是依字面斷章取義,作兩土修行功益比,乃與佛意大相牴觸。
佛在《悲華經》說,娑婆眾生煩惱厚重,專行惡業,為諸佛世界所不容受,擯來集此世界。在《大集月藏經》說:「我末法時中,億億眾生起行修道,未有一人得者。」在《三摩地王經》說:「為著居家服,我所說學處,爾時諸比丘,亦無此學處。」
編註《南山律在家備覽》,持戒嚴謹的弘一大師,尚且說:「就我自己而論,對於菩薩戒是有名無實,沙彌戒及比丘戒決定未得。即以五戒而言,亦不敢說完全,只可謂為出家多分優婆塞而已,這是實話。」
足見連齋戒一日一夜持得「清淨」,亦非穢土眾生堪能;況極樂無為涅槃界,眾生念佛往生即成佛度生,二者修行功益遠逾於天淵之別,非可並論作對照。
所以《無量壽經》淨穢對比的意義,須依佛心祖意貫穿整部經典領會之。
一、彰顯佛大悲本懷
《無量壽經》又名「本懷經」、「特留經」。
序分中,以世尊八相成道,及彌陀慈父與眾生的關係來盛讚諸大菩薩;又在世自在王佛之前先稱五十三佛名。意指弘揚「絕待平等」、「他作我受」的彌陀救度法門、果地法門,是釋尊和三世諸佛相共的出世本懷。
《無量壽經》說:「去、來、現在,佛佛相念,得無今佛念諸佛耶?何故威神光光乃爾?」佛佛相念傳神地撼動人心,釋尊正進入普等三昧,與彌陀相憶相知,當下即彌陀本身。亦是住諸佛所住不動本懷,開示本願稱名奇特之法、最勝之道,即是住導師之行,行如來之德,圓滿諸佛大悲本懷――「如來以無盡大悲,矜哀三界,所以出興於世,光闡道教,欲拯濟群萌,惠以真實之利」。
有別於《法華經》導三乘歸一佛乘,《無量壽經》中和盤托出彌陀欲拯濟群萌,惠以真實之利,攝化五乘齊入報土,方是釋尊本懷中的本懷。
真實之利無與倫比,釋尊在流通分讚歎:「其有得聞彼佛名號,歡喜踴躍乃至一念,當知此人為得大利,則是具足無上功德。」彌陀本願王第十八願成就,眾生信受彌陀救度,願生彌陀淨土,專稱彌陀佛名,一念即具足無上功德,不分平生之機或臨終之機,皆得當生成佛。
「當來之世,經道滅盡,我以慈悲哀愍,特留此經,止住百歲」,法然上人說:「『此經止住』者,即『念佛止住』也。」百
歲,不是數目字100,乃長久、無盡之意。釋尊慈悲哀愍將念佛法門真實之利,付囑紹繼佛本懷的彌勒菩薩。法滅時期,餘經皆滅,然彌陀名號不生不滅,充遍法界,入眾生心想,稱念在口,易於受持,且十方諸佛共所護念,故得以獨存於世,澤被遐代恆度眾生。
如法然上人所云:
《阿彌陀經》等者,淨土門之出世本懷也;
《法華經》者,聖道門之出世本懷也。
所望者異,不足疑也。
今時末代眾生,知自無三學分,則須捨聖道歸入淨土也。
二、啟發欣慕極樂之心
出離心乃入道根本,佛深知凡夫貪著三有,無力修持。
彌陀本願雖未強調厭離,唯說「欲」生我國。蓋娑婆是幻化的業力果報,極樂乃真實報土;厭離、不厭離皆屬因地對待、生滅、虛妄之法,而彌陀名號乃真實圓滿的果地功德,故法然上人說:「厭穢欣淨亦在稱名之中。」
善導大師《觀經疏》:「眾生貪瞋煩惱中,能生清淨願往生心。」釋尊極口稱歎阿彌陀佛因地五劫思惟建超世願,兆載永劫積植菩薩無量德行,極樂微妙清淨之果地莊嚴;以及十方眾生往生正因與殊勝善妙果報。啟發吾等感動感恩、欣慕嚮往之心。
復細說娑婆眾生三毒五惡,與現世五痛來世五燒果報之輾轉相因。娑婆的惡與苦,極樂的善與樂,形成強烈對比,令我們明白求生極樂是唯一的生路。
《無量壽經》說:「與佛相值,聽受經法,又復得聞無量壽佛,快哉甚善,吾助爾喜!」釋尊為我們大暢慶喜之懷,「雖一世勤苦,須臾之間,後生無量壽國,快樂無極」,令我們愈發欣慕極樂,篤定歡喜地念佛。
三、反顯念佛法門之勝易
「唯此間多惡,無有自然,勤苦求欲,轉相欺殆,心勞形困,飲苦食毒,如是惡務,未嘗寧息。」娑婆為極惡世界,眾生沒有自然的福報,必得勤苦求生存,領受八苦又起三毒,惡行不止。縱使有心修道,好比編入後段班,本身、同儕、師資、教學資源皆遠遠落後,再用功也難達升學標準。
聖道自力法門,龍樹菩薩言「行諸難行,久乃可得,或墮聲聞、辟支佛地」,外凡起算則三大阿僧祇劫,然進進退退則長劫也未必成就,薄地凡夫起修更是無量劫遙遙無可期。
道綽大師說,當今末法去大聖正法期遙遠,有教,無行、無證,且聖道教理深妙,凡夫領解力微眇,大乘法未曾入心,小乘法無分,連基本的人天乘五戒十善也難持;而起惡造罪,就迅猛如暴風駃雨!
那麼,末法眾生如何解脫?佛在《無量壽經》說:
必得超絕去,往生安樂國;
橫截五惡道,惡道自然閉。
昇道無窮極,易往而無人;
其國不逆違,自然之所牽。
曇鸞大師引用《大智度論》的譬喻,有一種「好堅樹」,先在地下蘊育了一百歲,枝葉都具足了才長出來,所以一天生長一百丈,天天如此。這豈是一般松柏所能類比,所以令人難以置信。
彌陀他力救度法門,超出常倫諸地之行,易行速成就。
龍樹菩薩《易行品》:
阿彌陀佛本願如是:
若人念我,稱名自歸,即入必定。
天親菩薩《往生論》:
觀佛本願力,遇無空過者,
能令速滿足,功德大寶海。
曇鸞大師《往生論註》:
「不虛作住持功德成就」者,
蓋是阿彌陀如來本願力也。
凡夫所作都是虛作的,會變異生滅,是虛假的,不能永遠住持;唯阿彌陀佛本願力之「不虛作住持」功德,住而不滅,持而不變,永恆存在,能令眾生念佛、往生,就等同已經兆載永劫積植菩薩無量德行。「易」,人人能念,一切時處、任何心境皆可稱念,無有空過者,無人不能往生;「即」,現生獲正定聚的身分,一往生就進入滅度,不退轉於佛位,快速滿足功德大寶海。
龍樹菩薩說「易行疾至」,善導大師說「橫超斷四流」,法然上人說「頓中之頓」,元照律師說「此乃具縛凡愚,屠沽下類,剎那超越成佛之法」,未斷惑凡夫,再愚再惡只要迴心念佛,彌陀本願力自然牽引,不經多劫,不歷五十二階位,橫超分段、變易二死,速證無上涅槃。
所以,往生到極樂世界,還要修行嗎?
《大智度論》又說:
是樹出已,欲求大樹以蔭其身。是時林中有神,語好堅樹言:
「世中無大汝者,諸樹皆當在汝蔭中。」
好堅樹出生之後,想找尋大樹來庇蔭,這時林中有神就對它說:「好堅樹啊,世上沒有比你更高大的樹木了,它們都在你的樹蔭當中。」
阿彌陀佛將往生淨土成佛,和還來穢土利他的功德,全部凝聚於六字名號惠施眾生。
往生當下就成為庇蔭群萌的佛了,不須再次第生滅修行,現前修習普賢之德,乃是如來藏自然流現的生活。
極樂依報等同涅槃境界,清淨無染不變動之安,微妙難思涅槃之樂。衣食住行自然上妙,觸境逢緣自然眾善無絲毫惡法。
極樂正報為自然虛無之身,無極之體,三十二相,光壽無量;具足佛的慈悲、智慧、願力、神通,隨願遍至十方供佛聞法,應化十方廣度眾生。
如徹悟大師所說,念佛時即是往生時,往生時即是成佛時,成佛時即是度生時。
時,表果地上同一體性(不是凡夫因地生滅的時間)。
時,表本願稱名之平等性(貫穿十八、十九、二十願),眾生之機信願有別而三生之內往生時節不一;然法上之名號光明乃不生不滅的涅槃圓滿功德,無有時空隔礙,念佛、往生、成佛、度眾生之功德同體,稱名當中同時具足決定性。
穢土修聖道靠自力,難修難證,自度尚難,遑論度人;
淨土門仰仗佛力,不修而修,自然往生,自然成佛,自然度眾生。釋尊勸導捨難取易,其理甚明。
四、策勵捨惡取善
《無量壽經》說:
我哀愍汝等諸天人民,甚於父母念子。
今我於此世作佛,降化五惡,消除五痛,絕滅五燒。以善攻
惡,拔生死之苦;令獲五德,升無為之安。
穢土修行成佛非末法眾生可成辦,往生之業念佛為本,但不表示在世時無須修善,更非造惡無妨。釋尊教導我們廣植德本,為德立善,身在娑婆志在極樂,在此極惡穢土,念牢這句功德之源的
「南無阿彌陀佛」,以此最後業報身敦倫盡分,符順因果,恪守世善,盡念佛人的本分。
如是「齋戒清淨一日一夜,勝在無量壽國為善百歲」不再付出無量時無量艱辛穢土修佛道的無謂代價,乃是圓滿難中之難無過此難之念佛暇滿身,釋尊盛讚之人中芬陀利花。
法然上人說:
此《經》所詮,全在念佛。
道綽大師說:
一到彼國,即入正定聚,與此修道一萬劫齊功也。
善導大師言:
種種法門皆解脫,無過念佛往西方。
佛經祖語皆為我們作如實的淨穢土修行對比,懇切勸導我們專一念佛求生淨土,當生成佛。
南無阿彌陀佛
走進鐮倉大佛:
無常世間,佛心不變
茫茫苦海上,無常的風浪,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能夠輕易摧毀世間一切,猝不及防,不可阻擋。人在世間,越深刻認識無常,越真心念佛求生西方;無常最深的地方,更需要彌陀救度的光;深陷苦海的人,才真渴望乘坐彌陀願船,登涅槃彼岸。
地處海島上的日本,颱風、海嘯、地震,總是突如其來,人們的無常感刻入骨髓。或許正因如此,他們更容易信受阿彌陀佛的救度,當善導大師彌陀他力救度的淨土教理,從中國傳到日本後,自然備受重視,深入人心。
善導大師的著作在中國隱匿一千多年,卻在日本得到廣傳,留下無數淨土的印跡,彷彿彌陀的等待,等千年後的寶藏歸來,淨土重光;等未來眾生念佛求往,遠離無常。
正如鐮倉大異山、淨土宗高德院內的那尊阿彌陀佛銅像——鐮倉大佛,歷經七百多年風雨,縱然大殿早已不在,大佛依舊巍巍端坐山海之間,等眾生前來禮拜,等眾生走進佛心,念佛安心。
鐮倉大佛是日本第二大青銅坐佛,僅次於奈良東大寺大佛,包括基座在內高約13.35米,重約121噸,也曾如東大寺佛像那般,端坐於古樸典雅的木構殿堂裡,無需歷經風霜雨雪,不必被日曬雨淋。然而,歷經無常的鐮倉大佛,用最直觀的事實,闡釋無常的實相,彰顯阿彌陀佛不變的救度。
大佛始建於1238年,鐮倉時代中期,法然上人圓寂後的二十六年,正是法然弟子們將善導大師淨土教理廣為弘揚的時期,或許正因淨土法門深入人心,本是真言宗的高德院才會供奉淨土宗本尊阿彌陀佛像。大佛最初並非青銅鑄造,而是木造結構,歷時六年建成,卻在三年後遭遇颱風而毀。
於是,在1253年,人們選擇用銅重鑄阿彌陀佛坐像。鑄造如此巨大的佛像,除了高超的佛像造詣,還需大量銅材料,不同於東大寺大佛是聖武天皇為「鎮護國家」舉全國之力而建造,鐮倉大佛是地方僧信為淨土信仰而鑄。由此可見,當時鐮倉的淨土信仰,已然深入人心。日本淨土西山祖師良忠上人,曾在此期間應北條一族邀請,成為該寺住持,並為大佛開眼,最終成就了一尊凝聚淨土信仰的阿彌陀佛坐像,慈眼深情,注視眾生。
大佛採用分段鑄造方式,由多塊鑄件,拼合而成,大佛的銅原料,有學者通過對佛像金屬含量成分比研究,發現與中國宋代錢幣比例相近,並用「鉛同位素」測定分析,得到的資料恰與中國南方鉛礦相合,以此推測大佛鑄造原料是中國宋代錢幣。
當無數銅幣被融化鑄造成佛像的那一刻,似乎也在演繹著一場無常的變遷。在中國戰火、法難無常風雨中,不知多少佛像遭毀,被煉製錢幣。「安史之亂」時期,史思明銷毀寺院銅佛,鑄「得壹元寶」和「順天元寶」;會昌法難間,無數佛像被毀,被鑄成銅幣。周世宗下令悉毀天下銅佛像以鑄錢,鑄造「周元通寶」。或許,那些曾被毀壞的佛像,被鑄成錢幣,最終又被鑄造成佛像。
無常世間,一切在變,鐮倉大佛的大佛殿,也曾多次歷經颱風、火災被破壞,多次重修。1498年,一場巨大的海水倒灌將整個大殿徹底沖毀,從此以後,大佛就端坐於露天台座上,背倚青山,任憑風吹雨打,日曬月照,直到如今。
然而,這端坐山海之間的姿態,成就了鐮倉大佛獨特的美,大佛不再被殿堂所局限,而是與天地山海融為一體,以廣闊無礙的姿態,攝受十方來客,彷彿整個世界都是佛的化現,所謂「諸佛如來是法界身,入一切眾生心想中」。如今的鐮倉大佛,不像殿堂裡的佛像,給人莊嚴之感,卻少了一份親切自然;也不像依山雕刻的大佛,只能在前方仰望,大佛突破種種局限,無論人們站在哪個方向,不管遙望還是近觀,都能感受大佛莊嚴慈悲之美。
遠遠遙望,阿彌陀佛像端坐藍天白雲下,青山環繞,微風輕拂,樹葉飄動,彷彿極樂世界七寶行樹,重重環繞,枝葉隨風而動,法音宣流。古樸滄桑的大佛,雙手結定印,寂靜端坐山海間,慈悲俯首,寬厚堅實的臂膀,微微僂背的姿態,墨色的衣紋,更顯幾許滄桑,彷彿阿彌陀佛慈父來到面前,化作一位慈悲而滄桑的老父親,正在風裡雨裡,等流浪的孩子,念佛歸去。
走近仰望,歷經風雨的佛像,表面鍍金早已脫落,銅綠斑駁,刻下無常的痕跡,更添莊重古樸之美。大佛精緻典雅的螺髮,粒粒分明,肉髻低平,寬廣額間,白毫宛轉,淨若滿月的面龐,在銅綠的輝映下,流露出歲月的滄桑,更顯慈悲威嚴;兩眉微微下垂,雙目半閉內斂,碩大高挺的鼻子,豐厚的嘴唇輕抿,不像奈良時代的恢宏莊嚴,也不似平安時代的典雅微笑,而是展現出一種大悲之相。或許,這是在表達阿彌陀佛觀世間無常,不忍眾生輪迴六道,備受無常之苦,流露出最深沉的悲憫,悲眾生不肯回心轉意,悲不知念佛歸去。
細細近觀,大佛每一處細節,歷歷在目,古樸典雅,處處彰顯彌陀莊嚴相好,就連手指間的佛三十二相之一的縵網相,依舊清晰可見,莊嚴美妙,恰如經云「手足網縵,猶如鵝王」。這種造像細節,在中國的造像藝術中,自宋代以後,已被忽視,而鐮倉大佛卻一直保留著。指間縵網刻畫精緻,彰顯阿彌陀佛無量劫修習功德圓滿之相,救度眾生的慈悲智慧,細密如網,普攝十方,一切眾生,皆無遺漏,皆歸極樂。
然而,大佛最精妙特別的設計,不是細節的精雕細琢,也不是外表的莊嚴刻畫,而是大佛內部空心的構造。當然,佛像中空的設計,並不少見,只是很多中空佛像,中空部分多是裝藏所用,珍藏佛教經典,外人無法看到內部結構,更不可能走入其中,畢竟傳統的觀念中,佛像是眾生恭敬禮拜的對象,怎能走入佛像內部呢?然而,鐮倉大佛背後底部留有入口,人們可以走到內部參觀。這樣的設計,不僅是匠心獨運,獨一無二,更是善導大師淨土思想的具體彰顯,亦是攝受眾生的慈悲方便。
當人們沿著入口,走進大佛內部,自然會有截然不同的感受:原來,我們與佛可以如此親近,不僅是抬頭仰望的恭敬,也不是觸手可及的親切,而是可以走進佛的內部,宛如走進佛的心中,似乎住在佛的心裡,與佛同在,一體不離。此時的內心,自然充滿溫暖,一切恐懼,皆成大安。
走進大佛內部,看到的不再是巍峨莊嚴的佛像,而是空蕩蕩的空間,以及幾個視窗透下的微弱光芒,還有分段鑄造留下的粗糙木頭支架,以及多次維修留下的各種痕跡。或許,只有走進佛內部,才能真正體會鑄造大佛的不易,莊嚴完美的大佛,需要歷經艱辛的打磨。恰如這句萬德圓滿的「南無阿彌陀佛」,當我們深入走進佛心,才能明白,阿彌陀佛為了成就這句救度我們的名號,兆載永劫,六度萬行,歷經無數修行苦。當我們走進佛心,明白往生的功德,阿彌陀佛早已為我們成就,才能安心念佛。
走進大佛的內部,看到簡單空曠的空間,反而沒有了仰望佛像的拘束,因為佛像內部太簡陋,樸實無華,沒有雕琢,讓凡夫的我們覺得親切自然。佛心,本就如此,簡單樸實,未經雕琢,慈悲無盡,廣納一切善惡眾生,包容眾生一切業障煩惱,能給煩惱凡夫徹底安心。阿彌陀佛的佛心,平等救度一切眾生,正是「佛心者,大慈悲是,以無緣慈,攝諸眾生」。
阿彌陀佛的心,十劫以來,一直向十方眾生敞開,等待眾生念佛走進來,只是三界輪迴的眾生,走過無數生死旅程,還是不知稱念彌陀名號,走進阿彌陀佛的心,遠離生死無常,獲得真正永恆的大安心。
走進阿彌陀佛的心,簡單易行,只要稱念「南無阿彌陀佛」名號,就能走進佛心,住在佛心裡,與佛一體不離。因為阿彌陀佛不僅在遙遠的極樂世界,端坐等待我們,也不僅在世間的造像中,默默度化我們,更在這句「南無阿彌陀佛」裡,敞開佛心,等我們念佛走進,待我們念佛歸去。
三界無安,處處無常風雨,念念因緣幻滅,鐮倉大佛的殿堂早已在無常中消失,雖然日本文學家正岡子歸曾寫下「火焚而不毀,雨淋而不朽,鐮倉露天大佛,或許是永恆的佛」,然而,銅鑄的佛像,總有一天,也會在無常風雨中毀壞。
無常的世間,一切都在變,唯有阿彌陀佛無條件的救度,永不改變,從阿彌陀佛發願的那一刻起,直到永遠。即便世間一切佛像,都隱匿不見,阿彌陀佛的真身,永遠在「南無阿彌陀佛」名號裡,不來不去,不離不棄,等我們念佛歸去。
無常三界六道,唯有專念彌陀名號,走入佛心裡,住在佛心中,最終往生極樂世界,變成佛的模樣,才能徹底遠離無常,光壽無量。
念佛骨刺痊癒
車禍平安
我出生於民國39年(1950),今年七十六歲。那個年代生活艱困,家境清寒,只讀到初中便出社會工作。
二十八歲那年,因緣成熟,開始信佛。當時常參與助念。有一次,鎮長的兒子因車禍去世,我主動為他助念。助念過程中感得瑞相,鎮長深受感動,特邀我到鎮公所上班。回想起來,這或許是念佛所得的第一份福報。
大約三十五歲時,我的脊椎長了骨刺,曾在彰化秀傳醫院照X光,醫師說是骨刺,我提議開刀,但醫生說手術風險甚大,可能會癱瘓或死亡,只能開一星期的藥止痛。
從此不能彎腰、不能提重物,呼吸只能靠胸部,一旦腹式呼吸,從腰至腳底便全然麻痺。每餐只能吃一小碗飯,夜裡疼得輾轉難眠。回到住處,我把藥丟進垃圾桶,心想:「既然如此,不如一心念佛,求生極樂。」
那段時間,我日夜念阿彌陀佛一萬多聲,渴了就喝寶特瓶礦泉水。念至第六天夜裡,夢中我對人說:「我死了,就隨便燒一燒吧。」醒來後仍繼續念佛。念到第七天早上約九點,我念佛時從未點香,但忽然聞到一陣異香;就在此時,脊椎似乎微微震動一下,腰痛竟然完全消失。我只念了七萬多聲阿彌陀佛,脊椎便恢復正常!當天就能彎腰、能跑、能跳,中午更吃下三碗飯菜。
本來只是想念佛求接引往生,結果卻得到不可思議的感應,病竟痊癒。阿彌陀佛果然是大醫王,救苦救難,真實不虛。
民國87年(1998),我四十八歲,於埔里圓通寺剃度出家。隔年(1999)結夏安居結束,隔天農曆七月十六日,由於有位法師邀請我師父聖照老和尚,到他位於獅頭山附近的寺廟安座佛像。當天有好幾輛車前往,我搭乘道○法師的車,車上共坐五人。車內除了果○法師是我師兄,其餘都是各地來結夏的法師。
去程平安,午齋後啟程返寺。那時大家略顯疲憊,途中加了五百元汽油,便繞著獅頭山的蜿蜒山道而行。我坐在最後一排右側,一手靠著前座椅背,一手持念珠,閉目念佛(念四字佛號),舌唇微動。車內其餘法師談出國、搭飛機等事,要跟我說,我都一概不理,只管念佛。
正當車子快到出口時,忽然「砰」地一聲巨響,我以為是對面有人倒砂石。睜眼一看,才發現車子竟撞上安全島,整台翻覆,四輪朝天,玻璃碎裂,車體扭曲變形。當時車內無人繫安全帶。
道○法師胸部重創;旁邊一位老法師被拋飛很遠;我師兄果○法師手骨斷裂,骨頭刺入肉中,痛苦哀號;坐在我身旁的悟○法師倒地不動,後來成為植物人,不久便死掉。
緊急呼叫救護車將大家送醫,救護人員要我一同去檢查,我說我好好的,全身毫髮無傷,便婉拒,留在現場撿拾法師們掉落的物品。
當時車子漏油,車體凹毀,幸好沒燒起來,若燒起來大家必定死在車內。感謝佛力:我雖在人命危難之中,卻得以安然無恙。
返寺後,師兄弟議論紛紛,皆驚訝地問:「大家都受重傷,為何果謙卻安然無事,毫髮無損?」我答:「從上車到出事前,一直都在念佛,佛光保護我啊!」
《觀經》說彌陀「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念佛眾生攝取不捨」。
只要念佛,便與阿彌陀佛的心光感應道交;若不念佛,則容易感召冤親債主討報,仍在六道中輪迴受苦。
人生在世,禍福無常。唯有一心念佛,方能逢凶化吉、轉苦為樂。今日我以親身經歷為證,願與大眾共勉——念佛能滅業障,念佛能轉命運,念佛更能生西方,得究竟安樂。
南無阿彌陀佛。
民國114年(2025)9月26日
車輪上的守護之光
我是一名公車司機,也是一個念佛人。
每天手握方向盤,載著數十位乘客在國道上奔馳,我最安心的時刻,就是發車後開始念佛的那一刻。從台北到桃園,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正好是一段完整的念佛時間。這個習慣,讓我在喧囂的車廂中保持內心的平靜,卻從沒想到,這份堅持會在生死關頭救了我和全車的人。
2025年8月26日的夜晚,我載著三十多位乘客從台北市政府轉運站出發。車子剛上快速道路,方向盤就傳來不尋常的抖動。憑著多年的駕駛經驗,我判斷應該是前輪定位的問題。既然已經在快速道路上,只能繼續前行,打算完成這趟任務後再進廠檢修。
上了國道一號,方向盤抖動得越來越厲害。我將車速保持在最低限速的80公里左右,心裡默念佛號,告訴自己:「穩住,一定要把乘客平安送達。」就這樣,在方向盤持續抖動中,我完成了全程任務,包括在桃園市區繞行四十多分鐘下客,最後在晚上11點40分將車開進檢修廠。
隔天下午,檢修班長來電告知車輛修復時,用不可思議的語氣問我:「你昨天是怎麼把車開回來的?」我如實相告,他卻告訴我一個讓我全身起雞皮疙瘩的事實:「你的左後輪12顆螺絲全部不見了!按照常理,只要轉個彎,輪胎就可能飛出去……」
掛上電話,我看著胸前佩戴的佛牌,內心湧起難以言喻的感動。原來,昨晚那一趟,我們全車人都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原
來,平日裡每一聲佛號,都在不知不覺中編織成守護的網。
然而,債主的催討還沒有結束。十一天後的9月6日傍晚,我載著四十一位乘客從劍潭捷運站出發,行經林口爬坡段時,油門突然失靈!就在我準備靠向路肩時,後視鏡裡出現滾滾濃煙。
「必須確保乘客安全!」這個念頭驅使我利用殘存的動力將車穩穩停靠路肩。停車後,我立即打開前後門,大聲引導乘客往車頭方向疏散,同時抓起滅火器衝向車尾。打開引擎蓋的瞬間,三十公分高的火苗迎面撲來,我毫不猶豫地打開滅火器……火,終於熄滅了。
站在還在冒煙的引擎前,我第一個念頭是:「我知道是您,又是您護佑了我們。」那個讓我油門失靈的瞬間,現在想來不是故障,而是提醒;那份在危急中的冷靜,不是偶然,而是平日念佛養成的穩定力。
這兩次經歷讓我深深體會到:
當我們至誠念佛,彌陀真的會住頂放光,在我們不知不覺中化解災難。左後輪螺絲全數脫落卻能平安行駛完全程;車輛起火卻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得以撲滅——這些都不是用「幸運」兩個字就能解釋的。
如今,我依然每天開著公車在國道上奔馳,依然在發車後開始念佛。不同的是,我更加確信:手中的方向盤不只是操控著車輛,更是引領著一段段珍貴的生命旅程;口中的佛號不只是個人的修行,更是對全車乘客無形的護佑。
願每個在人生道路上奔波的你,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份安心之道。因為真正的平安,不在於路途的一帆風順,而在於內心那盞永不熄滅的明燈。
民國114年(2025)11月24日
極樂莊嚴現眼前
我的外婆鄒桂英女士,基隆七堵人,生於民國22年(1933)。與許多台灣傳統長輩一樣,逢年過節都有拿香拜拜的習慣。在她的宗教觀念裡,「天公」最大,因此也常到廟裡拜拜,祈求天公、媽祖、恩主公,庇佑子孫平安順利。
外婆一生從未接觸過佛教,更別說是念佛求生淨土。在她的觀念裡面,「南無阿彌陀佛」的名號,是只有喪事時才會念的,所以也很忌諱提到「死亡」這件事。
民國109年(2020)10月,外婆因病住院,情況不是很樂觀。主治醫生看了肺部X光片後表示,她的肺部幾乎整個纖維化,康復出院的機會並不大。家人心急如焚,四處求神問卜、求平安符,能做的民間信仰幾乎都做了,只希望能出現奇蹟。
因為媽媽平常就有念佛的習慣,加上白天都是她在照顧外婆,便藉此因緣引導外婆,認識阿彌陀佛這尊慈悲的大醫王。她告訴外婆,只要念佛,佛必定放光護佑,讓她能度過難關、平安出院。
外婆此時一心只想康復出院,便很乖的聽話,把佛號掛在嘴邊。為了怕她忘記,媽媽還特地準備了一台念佛機,讓佛號日夜不斷,提醒念佛。
念佛幾天後,外婆顯得愈發有元氣,甚至在肺部引流的過程中,也出現連醫護人員從未遇過的狀況,整個引流袋膨脹,彷彿把不好的東西一次排出。之後,外婆肺部發炎的狀況明顯改善,體力逐漸恢復,完全出乎醫生、護理師的預料,外婆真的康復出院了。
因為此次的因緣,外婆深信是阿彌陀佛救了她的命。出院後,她每天都相續不斷地念佛,也時常提醒兒女、子孫要常念佛。
就這樣,外婆持續念佛近三年(民國109年10月~民國112年9月)。有一晚,外婆洗完澡走出浴室時,發現門口站了一位面容非常漂亮、非常莊嚴的女子。轉眼之間,女子消失了,隨即映入眼簾的是滿天的佛,每一尊佛都在放光。
外婆一生未曾接觸佛教,並不知道那是佛,只覺得十分驚訝,因為她白內障嚴重,一隻眼睛幾乎看不見,另一隻也模糊不清,卻能把眼前景象看得如此清晰。她將所見一一描述給媽媽聽。
外婆說,她看到地板上有如漁網般的網狀交織,會放光;遍地金沙放出金黃色的光芒;每個人的長相都一樣,頭後都有圓圓如鏡的光輪,身穿金黃色的衣服,眼睛都會動來動去、耳朵也非常大、每個人都有鬍子;還看到許多盛開的蓮花,蓮花開放的同時,便有一位相貌莊嚴的人隨之升起;蓮花座上有非常多的金銀、珠寶、黃金、寶石,閃爍著光芒。整個景象都是動態呈現,不是靜態的。外婆還告訴媽媽整個空間都是滿滿的佛,比人還多。
媽媽也嘗試請外婆閉上眼睛,甚至遮住眼睛,看看是否還能看到,沒想到依然清清楚楚。
這段殊勝的因緣,從民國112年(2023)9月15日(農曆8月1日)晚上,外婆看到莊嚴的女子形像後,便開啟了與佛同行的旅程,直到今年114年(2025)9月22日(農曆8月1日),也滿兩年的時間,外婆依舊可以看到西方淨土。這期間,只要有新的勝境顯現,外婆都會第一時間與媽媽分享,而我們也將她的描述詳細記錄下來。
念佛——感應道交:
每當外婆念「南無阿彌陀佛」時,阿彌陀佛便會立即顯現放金色光,並對著外婆微笑。外婆形容佛的牙齒非常漂亮,每一顆牙都
顯得修長而飽滿。雖然我們看不到,但從外婆的描述中,我們可以清楚了解,每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都隨時在我們身邊,放光護佑、加持著念佛人。
有一次,家人買了盤香讓外婆點香供養。和外婆說的當下,她便很高興地和我們說,阿彌陀佛又放光顯現了,很歡喜接受這分香供。這讓我們不禁想起《爐香讚》,佛菩薩是多麼慈悲,也非常的歡喜接受香供,所以「人有誠心,佛有感應」這是真的。
每當外婆見到不同的勝境並向媽媽描述時,阿彌陀佛總是開心地放光、微笑。透過外婆的轉述,我們更加深信西方確有淨土,確有一尊阿彌陀佛;也印證了《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所說:「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西方淨土能多增添一尊佛,阿彌陀佛一定比誰都還要歡喜。
有一晚,外婆在睡夢中突感「天搖地動」而驚醒,以為是發生地震,清醒後才驚覺,原來是極樂聖境的大地在震動。珍珠、寶石隨風搖曳發出悅耳的聲響,景象極其莊嚴熱鬧,彷彿是在舉行盛大的海會,或者是阿彌陀佛準備登座說法。隨後,虛空中出現了一尊非常大的阿彌陀佛,而其他阿彌陀佛全部朝向這尊大佛,場面震撼人心。
因為外婆的頻率已經和西方淨土相應了,所以不論走到哪裡,只要稱念一聲佛號,阿彌陀佛便現前放光。在戶外,滿天都是數不盡的阿彌陀佛,越向遠處望去,佛身越顯得宏偉壯大;即便是在醫院,也到處都是阿彌陀佛,數量比在場的人還要多。
這輩子有幸能得人身,又能接觸到淨土法門,真是莫大的福報。我們接觸到這個法門,從接受、相信,進而深信,想必是累世以來與阿彌陀佛結下的深厚因緣。只要我們能相續不斷地念佛,往生西方的大事,就全然仰靠阿彌陀佛了。
民國114年(2025)12月21日
念佛百日 自在往生
民國113年(2024),在宜蘭有一位阿冬師姐,年紀已經很大了,約莫有八、九十歲。她原本在市場擺攤子,賣粽子、米糕等素食米食。因為年邁體衰,加上脊椎不好,所以將攤子收起來,不再去市場做生意了。她退休在家,閒著沒事,就看看電視,到左鄰右舍串串門子。
有一天,附近寺院一位師父來到她家,說要跟她訂購法會要用的素粽,她跟師父說:「我已經不做了,因為身體不堪,脊椎疼痛,所以退休在家。」
「退休很好呀!您要來念佛。」「念什麼佛呀?」
「您就念阿彌陀佛。」「這麼簡單啊!只念阿彌陀佛就可以喔?不用念經嗎?我又不識字,不會念經。」(按:老太太從未接觸過佛教,平常跟著民間信仰道教,只會拿香跟拜而已。)
「不用念經,您只要念阿彌陀佛就好。」阿冬師姐聽了師父的話,此後她每天就坐在客廳電視機前椅子上念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一句接著一句不停地念。
有一天她女兒、女婿回來探望她(她沒有兒子),看她口中念念有詞,女兒問:「媽媽您在念什麼呀?」
「師父跟我說要念阿彌陀佛,我聽了師父的話,開始念佛。師父還說念阿彌陀佛可以上天堂(她不知極樂世界,只知有天堂),我也想去那個地方。」
她女兒畢竟是讀書人,也聽聞過念佛往生極樂世界的事,所以並不阻攔她媽媽念佛。
老太太很用功念佛,她每天不看電視,也不外出,除了吃飯、盥洗、睡覺之外,幾乎整天都在念佛。這樣持續念了一百天左右,她開始變得跟以往不太一樣。據她女兒說:「我媽媽講話變得輕聲、溫柔許多,相貌也變得莊嚴起來,不像以前那副『粗魯』的樣子。」
有一天老太太跟女兒說:「女兒啊!我要回家去了。」
她女兒覺得很奇怪:「您要回去哪裡?這兒不就是您的家嗎?」
「我就要跟阿彌陀佛走了,妳說好不好呢?」女兒以為她媽媽說胡話,並不以為意,隨口應說:「好呀!怎麼會不好?」豈知母女對話完三天後,老太太如常坐在客廳椅子上念佛,念著念著就自在往生了。
阿冬師姐往生時並沒有人幫她助念,只有念佛機的聲音陪伴她,她事先有交代女兒,往生8小時之後,才叫葬儀社人員來收殮。往生後大約半個月就舉行告別式,期間沒有做七,也沒有做任何佛事功德。
後來她女兒去寺院向師父拜謝,跟師父報告說:「我媽媽很奇特,一天可以念佛好幾萬聲,念到最後,真的心不貪戀、意不顛倒,無病無痛,坐著就往生了。往生之後身體還自然散發出香味,隨後幾天,屋內整天充滿香味,可是家裡並沒有插花呀!」
告別式之後,阿冬師姐有託夢給她女兒,據她女兒說:「我媽媽在夢中全身光彩亮麗,看起來很歡喜的樣子,她穿著古代的服裝,看起來像神仙般飄飄然的。媽媽很開心的說:『我要走了,去到我想去的地方。』」
【果成按語】
此例充分說明,只要一心念佛,無需外加其他條件,即可獲得殊勝往生。
一個不識字、未曾皈依、不識佛法、不知教理、不懂修行、不懂菩提心的八、九十歲老太婆,一無所會,也一無所能,一聞念佛法門馬上信受奉行,一心念佛。念佛時間雖不長,前後不過百來日而已,竟獲得這樣殊勝的往生。
我們在感動、讚歎之餘,不禁要問:她的往生究竟靠的是什麼呢?
答案有二:一是彌陀「本願不虛」;二是她自己「一向專念彌陀名號」。
善導大師說:
一心專念,彌陀名號,行住坐臥,不問時節久近,
念念不捨者,是名正定之業,順彼佛願故。
阿冬師姐聞信念佛法門之後,就一向專稱彌陀佛名,一天念佛數萬聲,整天幾乎都在念佛,具足了「專」和「勤」。
善導大師《法事讚》中說:
極樂無為涅槃界,隨緣雜善恐難生;
故使如來選要法,教念彌陀專復專。
因為專,心無旁念,所以預知時至;
因為專,平生業成,所以決定往生;
因為專,決定往生,所以無須助念;
因為專,佛光攝取,所以無病無痛,自在往生。
善導大師開示我們:
專修之人,十即十生,百即百生;修雜不至心者,千中無一。
像她這樣專修念佛的人,如果不能往生,不知天下何人可以往生?
所以她的殊勝往生,絕非僥倖,而是順理成章的事。
民國114年(2025)9月30日
外婆顯靈記
大約十五年前我獨自在臺北市中山區的五常國中附近經營補習班,由於親力親為,自然對每一位學生都有深厚的感情。有一日,一位陳姓同學連續請假了一個星期。
基於關心學生的出發點,在他收假回來上課時,我主動問起了請假的原因,小陳說出了一段令我驚訝的話:「我是因為外婆過世才請假的!住在五常街附近的外婆是早上六點多,在復興北路地下道前的馬路做義工掃街時,被身後開過的拖板車撞倒!」
「撞倒怎麼會過世呢?」我想起幾次小陳七十多歲的外婆來接他時的慈祥笑容,心裡也不禁感到悲傷,便進一步問起詳細的狀況。
小陳聲音變得低沉,慢慢一字一句的說:「被司機倒車回來撞死的!」
這時的我不敢相信,原來流傳的說法是真的!真的有司機會倒車回來把人輾死!原因竟然只是因為死人的喪葬費比起住院的醫療費更少一些!
小陳這時口氣慢慢變得憤怒:「肇事司機還不承認,硬說是我外婆站得太靠近路中間才不小心被撞的……。」
「媽媽為了替外婆討一個公道,在警察局和對方吵了好幾次架,也因為要處理外婆的後事,忙裡忙外,都沒辦法顧上家裡的事!」
聽出小陳最後一句話的不安,於是我小心的問:「是又發生了什麼事嗎?」
小陳有點委屈的說:「那天爸爸因為媽媽處理外婆的事,沒時間顧家裡,向媽媽發了很大的脾氣!質問媽媽說她不是還有好幾個兄弟嗎?為什麼都是她在忙?」
「媽媽告訴爸爸,那是她母親,不是別人,她一定要親自處理。於是兩人都很大聲說話,說的話都很不好聽,我坐在旁邊只能忍耐……。」
我正想安慰幾句,但接下來小陳的表情和說話語氣讓我打消了念頭……。
小陳的表情從哀怨變成了疑惑和激動,這當然也是因為他要說的內容:「但是兩個人吵著吵著,我只能摀住耳朵的時候,我忽然聞到了一股燒紙錢的味道,可是當時屋子根本沒有、也不可能燒紙錢啊!」
「然後爸爸突然停止大聲說話,呆住幾秒後,就慢慢的對媽媽說:『接下來就照妳的意思去做,我不會再有意見了!』」
「那時候我和媽媽同時瞪大眼睛看著爸爸,都對他的反應感覺很奇怪,這場爭吵就這樣突然結束了!但感覺大家好像都鬆了一口氣!」
這下引起我的興趣了!於是我好奇的追問小陳,小陳也接著說:
「等爸爸坐下,我立刻問他為何會突然改口?」
「爸爸語氣有點茫然,問我是否有聞到燒紙錢的味道?我說有!」
「然後他說他聽到外婆在他耳邊說『不要欺負我的女兒』,然後打了他一巴掌,現在臉上還覺得很疼!」
這時換成我感到疑惑和激動了!相信那時我臉上表情一定很複雜……。
小陳的話還沒停下來,他接著更激動的說:
「後來爸媽帶著我一起去參加警察局的調解會,我終於看到了那個在我媽媽口中,始終不願意認錯的司機。」
「即使我媽媽找到了目擊證人,他仍然一口咬定他沒有倒車撞人,甚至用比任何人都大的聲音試圖蓋過所有人……。」
說到這裡,小陳突然笑了起來,我不禁楞住了!
「當我也準備要大聲回擊時,我又聞到了燒紙錢的味道,哈哈哈哈……。」
然後接下來發生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
一樣的燒紙錢味道,一樣耳邊警告的話,最後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然後司機同樣的突然安靜呆滯,最後答應負責賠償!
只是小陳還特意去問了司機為何突然同意?
當然答案小陳早就知道了!
然後我問了小陳一個問題,我問:「外婆有什麼信仰嗎?」
小陳說:「當然有啊!聽媽媽說過,外婆每天早晚都會在佛堂認真的念佛經,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經典,但常聽到南無阿彌陀佛,至少超過三、四十年了!」
可知,信願念佛帶來的影響深遠!能不相信嗎?
民國114年(2025)7月31日
雜毒之善 虛假之行
1. 大人:「小朋友,給你吃一個冰淇淋。」小孩:「謝謝。」
2. 大人:「等等!小朋友,你不能在這裡吃。帶回家給你媽媽看了之後再吃啊。」
苦似一把鎖
1. 擁有者的苦似一把金鎖。
2. 一無所有者的苦似一把鐵鎖。
兒女不懂父母心
1. 媽媽:「來,吃一塊魚肉,很好吃的哦!」
2. 小孩:「媽媽,你更喜歡吃魚骨頭嗎?我把魚肉吃完了,魚骨頭都給妳吃!」
香蕉和金條
給猴子一根香蕉和一個金條,猴子會選擇香蕉,因為它不知道金條可以買來千千萬萬的香蕉;同樣的,給一個人一個金條和智慧,大多人會選擇金條,因為他不知道智慧可以換來千千萬萬的金條;所以,有的時候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十年前你是誰,一年前你是誰,甚至昨天你是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是誰?
人生是很累的,你現在不累,以後就會更累。
人生是很苦的,你現在不苦,以後就會更苦。
唯累過,方得閑;唯苦過,方知甜。
趁著年輕,大膽地走出去,去迎接風霜雨雪的洗禮,練就一顆忍耐、豁達、睿智的心,幸福才會來。
雞蛋,從外打破是食物,從內打破是生命。
人生亦是,從外打破是壓力,從內打破是成長。
相信人生不會虧待你,你吃的苦,你受的累,你掉進的坑,你走錯的路,都會練就獨一無二成熟堅強感恩的你。
心簡單,活著就簡單;心自由,活著才自由。
凡事多找方法,少找借口,強者都是含淚奔跑的人!
不管你有多難過,始終要相信,幸福就在不遠處。
堅持住,你定會看見最堅強的自己。
你努力了,盡力了,才有資格說自己的運氣不好。
世上沒有一件工作不辛苦,沒有一處人事不複雜。
從今天起,每天微笑吧,世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努力過後,才知道許多事情,堅持堅持,就過來了。
一個人在外面,很不容易,沒啥,拼的就是堅強。
越有故事的人越沉靜簡單,越膚淺單薄的人越浮躁不安。
真正的強者,不是沒有眼淚的人,而是含著眼淚依然奔跑的人。
美國真實果報紀實:
謀殺親母竟殺自己
1994年3月23日,美國發生一起異常的命案。死者是年青人,名叫羅納德.奧帕斯。案件起因則微不足道,僅僅只是因為不能再從母親那裡得到錢花,羅納德便懷恨在心,在六個星期前偷偷給父親的獵槍上了膛,企圖利用老頭子的「吵架癖好」借槍殺母。
他的父親喜歡打獵,脾氣火辣;而老媽則愛嘮叨,兩人經常吵架。一吵起來就沒完沒了,最後,丈夫只好舉起獵槍威脅,才能讓妻子住口。不過,老頭子平常從不在獵槍裡裝子彈,所謂舉槍威脅,只是與老媽鬧著玩而已。孰料此一習慣竟被逆子利用。
非常奇怪,逆子等了一個多月,老媽竟然還活著。出於失望和沮喪,逆子居然萌發了一個瘋狂的念頭,他留下遺書,怨恨蒼天不遂人願,決心從十層高的樓頂跳下自殺。
結果是,逆子在掉到九樓時,一發獵槍子彈突地穿出窗戶,準準打中他的頭部,當即就將他送進地府。事後發現,案發當時,大樓正好進行修理,工人在外牆八層的地方張起了安全網,屍體被網攔住,沒有掉到地面。也就是說,若非那顆子彈催命,即使跳樓,羅納德絕不可能掉到地上摔死!
美國法律認為:一個人如果決意自殺,即使他的死因並不像原來設計的那樣,仍可以被認為自殺。問題就在於有那麼一張安全網,死者本應自殺不遂。要他命的,實為那顆獵槍子彈。警方遂將此案當作謀殺案處理。
一個人原本要殺某甲,結果錯殺了某乙,依照法律,他還是要承擔謀殺罪。但警方經過周密調查取證,最後認定:老頭子用獵槍威脅老伴,是鬧著玩的行為,對獵槍中裝有子彈一事完全不知情。而根據死者遺書,則可證明,子彈就是逆子本人所裝,原本是要謀殺老媽的,誰知道最後卻把自己給殺死了!
原來,逆子家正住九層,那天跳樓時,剛好他的父母又在吵架,老頭子又像過去一樣拿起獵槍嚇唬老伴,不想這次一扣扳機,獵槍真的走了火。幸好老婦命大,那子彈鬼使神差地從她身邊擦過,徑直射出窗外,恰好洞穿逆子腦殼。
真相大白後,法官以羅納德.奧帕斯自己謀殺自己為由結案,並宣布老頭子無罪開釋。
(原載《海外星雲》2004年第八期,甘幼坪編譯)
歲末回首,感謝自己
為過去付出的努力
一年將盡,西方的感恩節、聖誕節和新年接踵而來,大家與親人團聚、共享美食之餘,也常會反思一年下來該感恩的事情。
我們通常樂於向他人表達感激之情,是否也該對自己感恩:感謝過去的那個自己,為現在的我們所做的一切,陪伴著我們一步步走到今天。
心理學家認為,自我感恩(self-gratitude)並不是自戀或超越自我的情感,而是對自己過往經歷的肯定和接納、積極的自我關懷,能拓展視野,幫助我們更好地與他人相處。
美國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教育心理學系副教授克里斯汀‧內夫(Kristin Neff)表示,自我感恩並非與生俱來,大腦的自然傾向是不斷尋找問題,留意眼前的危險。人類的祖先時刻要關注猛獸何時出現,增加生存機會。但對自己心存感恩,生活就不一樣。
2021年,美國佛羅里達大學心理學系的馬修‧鮑德溫(MattBaldwin)和研究生薩曼莎‧薩(Samantha Zaw)做了一項研究,邀請1,100位同學參與,以隨機方式分成三組,每人各寫一封信。一組致信感謝他人的幫助;另一組分享了個人的正面經歷;第三組則「致過去的我」,對過去的自己表示感激。
兩位研究人員發現,對過去的自己表達感恩可以提升自我意識;令人印象深刻的詞語是「勇敢」,顯示很多人感恩自己勇於經歷艱難,未有放棄。
在紐約一個公園裡,幾位路人分享了欣賞自己的地方。
26歲的洛倫佐(Lorenzo Cruz)在多明尼加共和國長大,剛在那裡獲得商業學士學位,然後移居波士頓。他說,小時候生活拮据,但
十幾歲時條件好轉,有機會旅行、接受教育,開拓眼界。他說:「我很感激自己坎坷的童年,讓我懂得珍惜許多人往往忽略或不夠欣賞的事物。」
四十多歲的安娜(Ana Anitoair)是單親媽媽,在一間中學任教數學,她說:「我是移民,1995年才來到美國。我非常感激自己能夠堅持完成學業,憑藉自己的努力取得許多成就。我也會幫助仍身在歐洲的家人。」
來自瑞士的勞拉(Lara Furac)今年29歲,原是小學教師,正在紐約參加調酒課程,希望能轉行。她說:「我很慶幸自己能公平地對待每個人,而且不害怕敞開心扉與人交流,結識新朋友,也不害怕在人生中踏出那些對某些人而言不那麼舒適的步伐;因為對我來說,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是有一天回首往事時,能夠對自己說:是的,我真的活過。我很感激自己真的嘗試去這樣做,即使有時候會感到害怕,即使這意味著要面對新的事物,同時也要向自己所熟悉的一切道別。我很感激自己有足夠的勇氣去做到這一點。」
在紐約梅西大學(Mercy University)就讀的荷西(JoseSantiago)認為自己的優點是樂觀,從不看負面的東西。這位18歲的年輕人說:「我總是把困境看作進步的機會,把每一天都視為恩賜,因為有些人今天沒能醒來。我會好好迎接每一天,來表達感激之情。如果心情不好,我會舒舒服服地洗個澡,做護膚和護髮程序,也許還會放一首能讓我回憶起美好童年時光的歌。」
現年54歲的演員喬(Joe Osheroff)說:「我很感激自己的堅持,因為堅持終有回報。所謂回報,是指我能夠在生活、事業和事業之外做一些讓我感到充實的事情,讓我覺得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是值得的。」
為了犒賞自己,喬會抽時間放慢腳步,坐在公園裡,喝杯咖啡,還會去古董店買小寶貝,就算不買東西,逛逛也樂在其中。
從時裝行業退休的蘇珊娜(Sousanne Eng)表示,她總是感激上天賜予一切,也欣賞自己能坐言起行。她說:「我一直都有明確目標,從不讓任何事情阻擋我前進的腳步。我也很感激自己心地善良,善待他人,並且富有耐心。」她認為應該慶幸自己擁有這些特質。
24歲的會計師迪亞(Dea Shpati)雖然不擅長運動,但她表示:「我慶幸自己努力照顧身體,尤其是在營養方面。我會督促自己走路、跑步或鍛鍊,但在飲食管理上則是自然而然就能做到,對此我心存感激。」
鮑德溫教授自從2021年後,喜歡在和朋友或家人共享晚餐時,讓他們分享過去值得感恩的事情。倘若大家不習慣跟他人分享,她建議寫一封「致過去的我」的信,作為日記的引子。
(轉載自「拾方視角」,並參考《The Independent》報導)




